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这一次的评价,应该会比上次好一些吧。” 他轻声自语,等待著模擬器的结算。 …… …… 浮光海市,流君苑。 日光透过雕花窗欞,在床榻前投下一地斑驳光影。 可那光影落在榻上那人身上,却再也照不亮那张苍白的面容。 寧长生静静躺在那里,双目紧闔,神態安详,仿佛只是睡著了。 只是这一次的沉睡,再也不会醒来。 寄辛先宗立在榻边,一动不动,只一瞬间仿佛又老去了几十岁。 而四周,静到不可思议。 不,还是有声音存在的,那是泪水滴落的声响。 痛…… 太痛了…… 少女呆滯无神的坐在床边,双手握住那只早已冰冷的手掌,想要以自已的体温,將其捂热捂暖。 可是,无用,完全无用。 曾经温暖的太阳,已然没有了温度。 曾经带来救赎的光,再也不会出现。 一切,已然黯淡无光。 “师兄,你骗我……” “你,骗子,骗子……” “为何到最后一刻,你都在骗我,都不愿意说明真相!” 热泪不断滑落,湿润著脸颊,最后 滴在那只冰冷的手上。 掌握文武、慧识、窥天…… 在寧长生生息断绝的最后一刻,凤隱鳞对寧长生发动了窥天。 残缺的命盘下,被寧长生简陋谎言所掩盖的真相,展露无遗。 哪有什么天谴,分明,分明都是你那自私的选择啊,师兄,嘴上说著家人之间不互相隱瞒、欺骗,事实上到最后一刻,你仍在以谎言欺瞒吾! “是吾太傻,竟然真的听了你的话,一直不以窥天观测你之状况!” “骗子!” 双手颤抖。 不断后悔著自已的无能为力。 无法抓住那飞舞凋零的花。 痛,真的好痛,痛到全身心都在发出悲鸣,痛恨著自已的愚蠢。 “鳞儿……”寄辛先宗开口,声音沙哑,“长明灯內,有流君留给你的书信,以年轮流沙之法……” 长明灯?! 凤隱鳞闻声,转过身,匆匆奔出臥房,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內。 拿起那把被始终珍藏的如意,那一盏长明灯。 真元注入。 剎那间,长明灯的仪轨轮转散华,金光凝聚,化作漫天金沙,飞舞盘旋。 年轮流沙,飘忽无踪。 但见仪轨之內,一道身影,缓缓凝聚而出。 模糊的,看不清面目的。 却是那般熟悉的。 一如多年以前,那个夜晚,那个用金色流沙凝聚而成的身影。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