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费心了。” “哦?”缎君衡眉梢微挑,那笑容依旧掛在唇边,眼底却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极阴之命,非逆天改命不可,且不说改命之术虚无縹緲,纵真有此法,代价也非凡俗之人能够承受,你——” “那是井底之蛙的见识。”寧长生打断他,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能窥多少天地?” 缎君衡微微一怔。 那笑容,第一次有了片刻的凝滯。 而寧长生已不再看他,只低头看向凤隱鳞,握住那只冰凉的小手,一字一句,郑重非常:“小鳞,相信师兄,你很快就会如同正常人一般。” 凤隱鳞抬眸望他。 望著那张熟悉的、温柔的面容。 望著那双眼睛里,那压都压不下去的执念。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嗯。” 一个字,很轻。 可那空洞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闪烁了一下。 寧长生唇边浮起一丝笑意,转身,牵著她的手,迈步离去。 身后,缎君衡的声音遥遥传来,带著几分说不清的意味:“极阴之命,非逆天改命不可,你既有此法,便去试试。只是莫要后悔。” 那声音渐渐远去,渐渐消散。 寧长生没有回头。 任何代价一概不论,一切所为但求有功。 为她,你甘愿如此! “师兄。” “嗯?” “那个人说的话……” “一个骗子胡言乱语而已。” “真的吗?” “当然。” 寧长生低头看她,那张小小的脸上,依旧是惯常的没有表情。 可他知道,她在害怕。 在担心。 在不安。 於是他又笑了笑,抬手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 “我们可是家人,家人之间,自不会隱瞒欺骗。” 凤隱鳞眨了眨眼。 然后,那苍白的唇边,竟浮起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太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可寧长生看见了。 他看见了。 “嗯。”她低声应著,那声音里,带著一丝他从未听过的……安心。 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灰濛濛的天地之间。 身后,那座草屋孤零零立在原处。 草屋之前,那道紫袍黑髮的修长身影,静静望著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良久。 “呵。” 一声轻笑,低低响起。 “有意思。” 缎君衡收回目光,唇边的笑意,愈发深邃了几分。 “极阴之命,窥天之视……那便让吾一观,汝要如何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