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因凤隱鳞的状况,原本寧长生计划的情感补完计划可说是收效甚微。 如今十六岁的凤隱鳞,已然习惯了在浮光海市的日子,修习术法、看书、下棋、静坐。 没有任何其他的朋友,也鲜与他人交集,寧长生也鼓励过凤隱鳞去结识旁的人。 但凤隱鳞往往只答覆:“够了。” 有师父,有师兄,便足够了。 至於朋友…… 她没有朋友。 也不需要朋友。 想到此,寧长生无奈摇了摇头,將那些杂念暂且压下。 无论如何,还有时间。 距离师父以异法为她延续的寿数,尚有四十余年。 四十余年,足够他慢慢筹谋,慢慢布置,慢慢—— 將一切安排妥当。 只是…… “流君!” 一道声音,自苑门处传来。 那声音急促,失了往日的从容。 寧长生闻声连忙走出书房,只见寄辛先宗大步流星而来,那张粗獷的面容上,此刻满是凝重之色。 “师父?”寧长生见此情景心头一紧,“发生何事?” 寄辛先宗行至近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那手掌宽厚,此刻却在微微发颤。 “鳞儿她……” 闻言寧长生只觉心头猛然一坠。 不待寄辛先宗说完,人已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凤隱鳞的居所而去。 耳畔,寄辛先宗的声音仍在迴响。 “昏迷不醒,似是因过於急切修炼术法而走火入魔导致……为师已为之梳理调息,观之並无大碍,但……” 房门半掩。 寧长生一把推开。 床榻之上,凤隱鳞静静躺著,双目紧闔,气息平稳,面色如常。 可偏偏,一动不动。 仿佛只是睡著了。 可若只是睡著,为何唤不醒? 寧长生快步上前,俯身探向她的额头。 掌心触及的,是温热的体温,再探鼻息,呼吸平稳,再探脉搏,心跳有力。 一切如常。 一切正常。 可为何—— “小鳞。”他轻声唤著,声音里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小鳞,师兄来了。” 榻上的人,没有回应。 寧长生看著凤隱鳞,眉头紧皱,窥天之术,运转! 剎那间,眼前景象骤变! 那具静静躺在榻上的身躯,在他眼中,已不再是血肉之躯。 而是—— 命盘。 无数的命轨,无数的因果,无数的牵绊,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將那道身影层层缠绕。 可在那网的正中—— 空的。 凤隱鳞的魂识,介於有无之间。 仅以术法玄能窥察,魂识分明在体。 可若以窥天之眼观视—— 在,与不在之间。 而从那魂识深处,更有一股气息,隱隱透出。 那气息殊异於苦境,陌生、诡异、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 世界? …… 【查知有异,你甚至顾不上遣人告知师父,当即运转术法,以魂识勾连起那一道异样气息。】 【你感知到那一股气息与凤隱鳞之间的联繫,便循著那股气息追索。】 【两境空间壁垒阻隔,但这无法成为你的阻碍,依靠著凤隱鳞製造出的间隙,你成功遁入其中。】 【你发现了这不属於人间的世界。】 【你想到了昔日曾在古籍之中看到的,一个生与死的中继站,亦是生人与活魂共处之空间。】 【那个世界,名为中阴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