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道之理,仁义为根。行侠之途,是用唯心。 侠,以仁变化,有能力的人积极保护弱小的人群,在仁之前积极维护正义,这就是侠,在仁德之前以武行侠之事,即是武侠。 不得不说,蜀道行的侠之道,的確有其独到之处。 至少寧长生听得津津有味。 而在旁的人,或多或少也都有自己的理解和想法,只是…… 寧长生的目光飘过在场人群,落在距离蜀道行最近的一个位置上,那是一个盘膝而坐的褐发男子。 在场之人中,唯独以其气势最为强盛,甚至还在桐文剑儒之上。 据桐文剑儒说的,那人名为八荒无尽,是武林之中最为顶尖的刀客,本意为挑战侠刀而来,却被蜀道行以“侠刀非刀”之论而感悟,成为此会之中最为专心之人,时常向蜀道行请教侠之道理。 蜀道行吗…… 【一连数日,你们皆盘亘於问侠峰。】 【论侠之会並非蜀道行一人阐述,与会之人亦各自阐述自身对於“侠”之一字的理解,或曰私剑之下,或云道义之侠,或说江湖之侠,其中种种,无有高下之別。】 【你在其中,自也不可避免的需要阐述你对於侠的理解。】 【作为异界之人,你对侠的理解实际上远不如在场之人那般深刻,因为你本就来自於一个侠气衰落的时代。】 【你依凭著你数世的见识,则提出了殊异於前者的侠者理论,你將侠分门別类为了儒侠、道侠、佛侠、浪子及小人五类,並將眾多侠行侠事尽数囊括其间,凡侠者皆不出此五者之列。】 【此论直令在场之人感觉耳目一新,一时间你便已成为问侠峰论侠之会的风云人物。】 只在转眼间,寧长生几人便在问侠峰盘亘月余,对於与会之人,寧长生也都或多或少结下了交情,论侠论武,可谓收穫颇丰。 然而世上终无不散之筵席,隨著蜀道行即將离去,此回论侠之会,也隨之落幕。 寧长生牵著凤隱鳞,也正要隨桐文剑儒下山,却见一道身影飘然而至。 灰衣兜帽,眉间斜疤,正是蜀道行。 “寄辛流君。”蜀道行立在三步之外。 寧长生微微一怔,旋即抱拳一礼:“蜀道行。” 蜀道行微微頷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物—— 是一份手札。 那手札约莫半寸厚,封皮是寻常的靛蓝粗布,边角已有些磨损,显是常被翻阅之物。 “这份手札,是吾对侠道以及一些武学的感悟。”蜀道行將手札递向寧长生,那双沉静的眼眸里,此刻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因感与阁下有缘,特此相赠,还望收下。” 寧长生看著递到面前的手札,一时竟有些怔住,但很快还是反应了过来,双手接过手札,郑重收入怀中。 “多谢……” 蜀道行微微頷首,目光又落向寧长生身侧的凤隱鳞。 那张小小的脸上,依旧是惯常的没有表情。 可那双空洞的眼睛,此刻却正望著他。 蜀道行也不再多言,只对寧长生抱拳一礼:“后会有期,请。” “请。” 看著蜀道行离去的背影,再低头看了看手札,寧长生摸 著下巴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