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海市开放的外来者…… 看著狼吞虎咽的女童,寧长生摇了摇头。 分明不过是四五岁的模样,但表现出来的,却全不见该是这年岁孩童的情绪,哪怕这里是苦境,这种情况也並不常见。 无法想像,这样的小女孩儿,究竟有过怎样的经歷,才会变成这副骯脏不堪,內外俱伤的悽惨模样。 过了会,女童將寧长生递来的点心吃完。 目光再次落在寧长的身上,更准確的说,是用那双空洞无神的双眼,盯著寧长生已经空了的手。 眼內,稍稍浮现出了一点渴望。 “还需要是吗?”寧长生看著女童,伸手缓缓將还趴在地上的女童扶起坐下。 或许是因为先前点心的缘故,女童这一次不曾再反抗,而是任由寧长生摆弄著端正坐下来。 寧长生自始至终也不曾在意过她身上的恶臭,以及全身各处沾染的泥泞、尘埃、草屑。 “再吃一块,你未进食许久,不太適合一次性进食这些过多。” 再递出一块点心之后,寧长生转手运气,道道清流匯聚冲涤女童身上泥泞。 “……” 女童全程茫然,全然理解不了事態的发展。 直至寧长生將点心递到嘴边,她才反应过来,伸手接过,一口接一口,小心翼翼的 吃著。 很快,又一块点心被消灭乾净。 只是女童仍旧有些意犹未尽的舔著手,怯生生的看著寧长生。 觉察到女童的目光,寧长生缓缓半蹲下身,让自已的眼睛与女孩平视。 眼內露出温和的神色。 口中是最简单不过的邀请。 “跟我走吧。” 女童看著伸在面前的手,双眼依旧无神,似乎无法理解。 但…… 她还是伸出手,缓缓搭上。 “好……” 声音发颤。 …… 浮光海市,流君苑。 苑名“流君”,取自寄辛先宗为徒儿取的名字:寄辛流君。 这苑子是海市云苑之外,寧长生独居的別院,不大,却收拾得极雅致。 庭中植著几株灵木,枝繁叶茂,遮出一片荫凉;墙角种著数丛奇花,香气清幽,隨风飘散。 浴房內,水汽氤氳。 女童泡在温热的浴汤中,由两名侍女服侍著,仔仔细细洗净了身上每一处。 从头到尾,女童一言不发,只是任由摆布。 那双空洞的眼睛,始终望著某个不知名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沐浴完毕,换上乾净衣裳,被带到苑中正厅—— 正厅里,寧长生已端坐多时。 他另一端,坐著一道魁梧身影。 两米有余,纯白武袍,唇上两撇小鬍子微微上翘。 寄辛先宗。 女童脚步一顿。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警惕、戒备,还有一丝……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