鬍子的汉子硬著头皮喝道,“我等敬你侠名,你莫要欺人太甚!” 寧长生摇了摇头,似是嘆息,似是无奈。 隨即鏗地一声,一步踏下,一剑点在那人的刀上,快到猝不及防,刀断,人也隨之倒飞出去。 剩下的贼人面面相覷,不知是谁发一声喊,眾人一拥而上,是逃是攻,此刻已无分別! 白髮女子左手连扬,最后三口飞刀破空而出! 三道寒芒,三道追魂! 三名贼人应声而倒,皆是咽喉中刀,一刀毙命。 与此同时,寧长生剑势再起,借力盪飞眼前迎面而来的数道剑锋,同时左手剑指一凛,剑气溅射而出,但见一瀑血花飞散,贯穿数人喉间。 …… 【参与围杀的人都是绿林好手,但在你和白髮女子的联手之下,也难能逃脱。】 【杀戮过后,少年亲手点燃了一把大火將一切都付之一炬。】 【从少年的口中,你和女子得知了事情的始末,少年一家是数百年前武林豪侠玄天九变·麒麟君的后人,也因为一本莫须有的《玄天九变》秘籍而招来了杀身之祸。】 【你依靠著医术,稳定了少年的身体状况,但少年受那些人折磨,体內经脉受损严重,暗伤颇多,远超出了你的医术所能医治的范围。】 【在商议之后,你和女子决定带著少年在武林中寻访名医,为其诊治,同时也庇护少年一段时日,以防其再因《玄天九变》被人盯上。】 【而你也得知了他们两人的名字,少年名唤洛成蹊,女子名为莫沧桑,百年千岁·莫沧桑。】 ……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 或许是因为模擬器的缘故。 寧长生经常觉得时间飞快,就好像在玩游戏的时候,按了下剧情跳过键,游戏就直接跳过了好几年的时光。 只是,记忆依旧明確。 记得自己是怎么和洛凌霄、莫沧桑相处,记得见过那些人、与哪些人打过交道,也记得杀了哪些人,埋了哪些人。 洛成蹊的伤势始终不见好转,那些暗伤的经脉,寻常大夫束手无策,真正的杏林圣手又行踪不定,难觅其踪,寧长生的医术,也只能勉强吊著他的性命。 而莫沧桑…… 这个自称“百年千岁”的女子,话少得可怜。 有时一个月下来她与寧长生的交谈加起来,怕也不满百句,更多时候,她只是静静地走在一旁,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可寧长生能感觉到,她在看他。 那种目光,不是戒备,也不是好奇,而是—— 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那一夜,三人在一处小镇落脚。 客栈的屋顶上,寧长生与莫沧桑並排坐著,一人手里拎著一坛酒。 月色如水,洒在青瓦之上,也洒在两人身上。 “啊?”寧长生灌了一大口酒,忽然大呼小叫起来,“你竟然嫁人了?” 这是刚才閒谈时,莫沧桑无意中提起的。 莫沧桑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只吐出简短的两个字:“意外?” 寧长生一愣,摸著下巴摇了摇头,没有更多纠结这个话题而是转而说道:“只是很惊讶,能让你拋夫弃家行走江湖,想来是你的丈夫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莫沧桑沉默。 她望著天上那轮冷月,慢慢喝了一口酒。 夜风拂过,吹动她鬢边几缕白髮。 寧长生也不再追问。 就这样,两人沉默地喝著酒,酒入愁肠,化作无声的嘆息。 不多时,坛中酒已见底。 寧长生起身,准备翻身下楼。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莫沧桑的声音—— “曾经,他也如你一般。” 寧长生脚步一顿。 “嫉恶如仇。”她顿了顿,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悲喜,“只是不知何时……” 话音未落,余韵悠长。 寧长生回身看去。 月光下,那道蓝衣身影依旧端坐屋脊,白髮隨风轻扬,面容清冷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