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ta!”他张开双臂,做了个热情洋溢的欢迎手势,“陆先生说你很专业,我跟我团队说,这位苏小姐不好糊弄,你们准备的材料都要做到最好。”苏青禾握住他伸过来的手,笑了一下:“hendra先生,你这样说,我接下来几天都不好意思挑你毛病了。”hendra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大概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淡矜持的中国女人会接他的玩笑,而且接得恰到好处——既没有过分热络,也没有端架子。“请请请,先去酒店。晚上我订了餐厅,印尼菜,不辣的那种。”他眨了眨眼,“陆先生特意交代过,说你不太能吃辣。”苏青禾脚步顿了一下。陆景琛连这个都交代了?她想起那次在胡同小馆,他问她“你肠胃不好”——她当时只是点了几道不辣的菜,他就记住了。这个人记住一件事的方式,不是写在备忘录里,是放进某个她看不到的地方,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候掏出来。酒店在雅加达市中心,从窗户看出去能望见独立纪念碑的金色塔尖。苏青禾没顾上倒时差,换了身衣服就带着小赵和小孙去了hendra的公司。下午的会从两点一直开到晚上七点,桌上堆满了财务报表、土地证复印件和电站运营日志。苏青禾一页页翻,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问——发电量波动的原因、土地使用权的历史沿革、汇率对冲的方案。hendra的财务总监是个戴眼镜的印尼华人,被苏青禾问到后来,额头上的汗擦了又擦。“苏小姐,”他苦笑着说,“你问的这些问题,有些我们自己都没想这么细。”“现在想也来得及。”苏青禾合上面前的文件,语气平和,“这个项目要投的是两亿美元,不是两百万。每一个没想清楚的问题,都是未来五年的一颗雷。”hendra在旁边看着,忽然用印尼语跟财务总监说了一句话。苏青禾听不懂,但小赵后来告诉她,hendra说的是——“幸好陆景琛派的是她来,换了别人,我还不敢投。”晚饭hendra带他们去了一家开在老城区的印尼餐厅。餐厅不大,但很有味道——木质的阁楼,手绘的壁画,藤编的吊灯在晚风里轻轻晃动。他们坐在二楼的露天阳台上,能看到远处老港口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