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陆景琛从外面开会回来,经过她工位时停了一下。“项目建议书进度怎么样。”“框架搭好了,财务模型还在调。明天下班前能出第一版。”“明天周五。”“嗯。”他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种很淡的无奈——像是在说“你知道周五是什么意思吗”。但他没有真的说出来,只是说:“周五下班前发我。周末别加班。”“好。”他走了两步,又回头:“我说的是‘别加班’,不只是‘别在公司加班’。”苏青禾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把笔帽拔了又盖上。周五下午,她把项目建议书初稿发到了陆景琛的邮箱。六十八页的完整版,加一份十二页的精简版。发完之后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窗外已经黑了,办公区没什么人。她收拾东西准备走,在电梯口遇到了他。陆景琛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衬衫袖口卷到手腕,领带松了一截。他看起来也有些疲倦——那是一种被压抑得很好的疲倦,不在脸上,在肩膀往下沉的那一点点弧度里。“加班?”他问。“嗯。刚把建议书初稿发给你。”电梯门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去。镜面墙上映出他们的身影,一左一右,中间隔着一个礼貌的社交距离。“晚饭吃了吗。”他忽然问。“还没。”“我也没。”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天气,但紧接着下一句,就不那么像陈述天气了,“附近有家馆子不错,这个点应该还开着。一起。”不是问句。苏青禾侧头看了他一眼。他正低头看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滑动,好像在查什么。他约人吃饭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不问“你想不想”,不给拒绝的余地,但也不会让你觉得被冒犯。他把这件事处理得像加班到深夜顺便一起吃个工作餐,自然到让人没办法多想。但她还是多想了一下。“好。”她说。出了写字楼,雪还在下。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而是细密的、被风裹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