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宴会厅的喧闹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瞬间低了下去。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唱礼官身上,又顺着他惊愕的视线,投向那个站在角落、如同局外人般的高大身影——白玉珠的丈夫,白家出了名的窝囊废赘婿,萧龙天!唱礼官终于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将那荒诞至极的礼单念了出来,声音带着明显的破音:“……赠……赠一个……破碗??”死寂!宴会厅陷入了彻底的、针落可闻的死寂!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惊愕、茫然、难以置信……随即,如同滚烫的油锅里溅入冷水,轰然炸开!“什么玩意儿?破碗?!”“噗……我没听错吧?给白老太太贺寿送破碗?!”“哪个萧龙天?白家那个……那个吃软饭的废物赘婿?”“对对对!就是他!白玉珠小姐那个窝囊丈夫!”“我的天!这人脑子被驴踢了?!在这种场合送破碗?!”“哈哈哈哈哈!真是开了眼了!白家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这种人也配站在这里?”“啧啧,白玉珠小姐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这么个玩意儿,脸都丢到姥姥家了!”“白家今天这脸,怕是要被这窝囊废一巴掌扇肿喽!”窃窃私语迅速变成了不加掩饰的哄笑和嘲讽。一道道鄙夷、怜悯、幸灾乐祸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针,狠狠扎在萧龙天身上,也扎在了冲到萧龙天面前的白玉珠身上!白玉珠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天青色旗袍,本想着尽量低调,挽回一些前日的阴影。此刻,她那张精心修饰过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随即又变得铁青!屈辱、愤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羞耻感瞬间将她淹没!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示众的小丑!“萧龙天!!”白玉珠几乎是尖叫着冲到萧龙天面前,纤细的手指因为愤怒而哆嗦着指向他,姣好的面容因为极致的羞愤而扭曲,“你要干什么?!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这可是我妈的六十大寿!白家上上下下、上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看着!你……你竟然送……送一个破碗?!你是存心要让我颜面扫地,让白家成为整个上京的笑柄吗?!!”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刺耳,回荡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清晰。萧龙天看着眼前妻子充满憎恶和羞辱的眼神,心头如同被利刃反复穿刺。他张了张嘴,试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