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仓库去取,和马修会计核对好账目即可,所需商品的采购计划报给马里诺,他会安排联系货船运回。我只需垫资购入些快消品,像薄荷,柠檬之类。经营,打扫都是我自己,忙不过来时,我去码头雇几个穷白人做小时工,给他们每小时5美分搬货。他们干活敷衍还从不做长期工,嫌给“红番”做事丢脸,干完就走,嘴里还嘀咕些脏话,我只当没听见。唯有服装开销不能省,为了匹配店铺面向富人的门面,我从市场买了深色呢子外套和毡帽,皮靴等,穿得体面些,客人才不会挑刺。我从国内带了两个算盘过来,一个我私下用,一个摆在柜台上当个摆件,在这里我尽量按洋人的规矩在纸上用笔算辅以算表,免得惹人生疑。这里人十分排外,非常难相处。有人问起柜台上的算盘,我就说是个英国船长送的,我也不知道干什么用,只觉得新奇。船长说是从新加坡买的。然后用手指轻弹一下柜台上的小招牌,提醒他这里是外国商品店,摆一个从新加坡来的稀罕玩意很合理吧。洋客人就会拿起来看看,摇摇头,表示搞不明白,但也不会深究。每天只有这个时候我能在心里觉得他们很蠢,小小的开心一下。但萨凡纳城里,我也有很多搞不明白的东西,大家一样乡巴佬。萨凡纳城市临河,位于萨凡纳河南岸的河湾处,但用水很不方便。从河边向内陆,依次是码头区,商业区,富人区。我这里位于富人区和商业区之间,离河边挺远,而且河水很不干净。每月我花3美元从泉水公司买饮用水,装在大陶罐里放阴凉处,盖上木板防尘,用来喝水、做饭和给客人泡茶煮咖啡。水质好,生意自然好,富人喝得满意便多买些茶叶和咖啡回去。清洁用水则花1美元从市政水井取井水,有时我自己去取水,有时也雇别人代劳。这个活非常的麻烦,水挑回来倒进后院木槽里,用于打扫和洗漱。这井水常混着泥沙,需要先沉淀一下才能用,搁久了又会长苔藓,我得隔几天刷一次水槽。我每月花10美分雇一个叫汤姆的自由黑人小伙,帮我清理和更换用过的便桶。我把用过的放在门外,他会每天来给我换成空的。我和他相处得很好,从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