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位置上,连笔筒里的笔都要按照颜色深浅排列。墙角的大书架上,漫画按卷号排列,参考书按科目分类,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书脊完全对齐,没有任何一本歪出来。书桌上空空如也,连一张多余的纸片都没有,台灯的角度似乎都被精心调整过。床铺也干净得像是刻意整理过,被单拉得没有一丝褶皱,枕头放在正中央,像是酒店里的标准间。但和昨天不同的是,垃圾桶是空的。昨天我来的时候,垃圾桶里明明还扔着几个废纸团和一支用完的笔芯,现在却干干净净,连桶壁都被擦过,没有留下一丝灰尘。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除味喷雾的清香,那种味道我很熟悉——我家也有一瓶同款的,昨天刚用过。最显眼的是床单——从白色换成了蓝色。昨天还是纯白色的床单,今天已经换成了一套深蓝色的,面料看起来也更新一些,折痕还很新,显然是刚从柜子里拿出来铺上的。“…………别一直盯着看啊?”小杰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明显的心虚和尴尬。我转过头,看见他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两个玻璃杯和一个透明的麦茶壶。麦茶壶的外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显然是从冰箱里刚拿出来的。他把托盘放在桌上,拿起麦茶壶,往两个杯子里分别倒满麦茶。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晃动,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我走到桌前坐下,拿起倒得满满的杯子,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麦茶顺着喉咙流下去,瞬间驱散了夏日的燥热,我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噗哈——活过来了。”“从你家到这儿,要二十分钟嘛。”小杰在我对面坐下,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动作比我斯文得多。“小杰,你搬到我隔壁住吧。现在正好有空房。”我半开玩笑地说,把杯子放回桌上,冰块在杯底发出叮当的碰撞声。“那倒不错。费用全由你出。”小杰面不改色地接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我愣了一下,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这句话的腔调,这种不咸不淡地顶回来的方式,怎么看怎么眼熟——“…………我怎么觉得你说话越来越像我和晓雨了?”小杰平时不是会说这种玩笑的人。他通常只会露出无奈的表情说“怎么可能……”,或者干脆无视我的调侃,把话题岔开。但今天他却用一种近乎轻描淡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