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爬!” “你胡说!”魏承泽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情绪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韩博的话,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和不甘。他为人谨慎,但也极其自负,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被人利用和背叛。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韩博直视着他的眼睛,“刘明维是怎么交代的,需要我念给你听吗?他是如何把指示篡改数据、收受巨额贿赂的责任,都推到你这位‘老领导’身上的?还有你那个在省里的‘老朋友’,他现在又在做什么?是不是正在紧急撇清和你的所有关系?” 魏承泽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韩博描述的景象,正是他这些天来最深切的噩梦。 “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积极配合调查,彻底交代你自己的问题,并且检举揭发其他人的违法犯罪事实。”韩博的声音放缓了一些,带着一种引导性,“只有这样,才能争取重大立功表现,才能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获得从宽处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李正峰补充道:“你的家人,我们也会依法予以保护。但如果你执迷不悟,他们的处境,恐怕也不会太好。那些和你捆绑在一起的人,会不会为了自保,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家人…魏承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那个被他早早送到国外,几乎从未公开露面的私生子,是他最大的牵挂和软肋。 长时间的沉默。审讯室里只剩下魏承泽粗重的呼吸声和墙上挂钟滴答的走动声。 压力在持续累积。证据的围剿,心理的攻势,对背叛的恐惧,对家人的担忧…种种情绪在他内心激烈交锋,最终冲垮了他最后的侥幸心理。 他颓然地向后靠在椅背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脊梁骨,长长地、带着颤音地叹了一口气。 “…给我…给我一支烟。” 韩博对旁边的l国警方见证人示意了一下,对方递过去一支烟,并帮他点燃。 魏承泽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显得更加苍老和憔悴。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清州港…是我打的招呼…” 他终于开始交代了。从最早利用影响力干预清州港项目招投标,到后来通过刘明维操控多个市政工程,建立庞大的利益输送网络,再到指使篡改数据、掩盖质量问题,以及谋杀赵长天的决策过程…他断断续续,但还算清晰地交代着。 更重要的是,他提供了几个关键的名字和线索,涉及省里个别退下来的老领导,以及一些尚未被专案组掌握的秘密资金渠道和海外资产藏匿点。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慑之以威。在强大的心理攻势和确凿的证据面前,这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终于低下了头。 审讯持续了数个小时。当魏承泽在笔录上签下自己名字,按上手印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连同他的人生,都彻底结束了。 而对中国警方来说,魏承泽的开口,意味着清州腐败窝案的最核心堡垒被攻破,一张更加庞大、更加隐秘的利益网络,即将被连根拔起。案件的深度和广度,再次超出了最初的预料。:()官场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