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会方便很多。 她立刻按照联系方式,与那位吴姓负责人取得了联系。对方声音热情,表示欢迎省城来的老师指导工作,会安排好食宿和采访行程。 一切准备就绪。 第二天一早,赵晓颖戴上鸭舌帽和一副黑框眼镜,换上一身朴素的休闲装,背着一个装有简单衣物和采访设备的双肩包,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外出采编人员。她再次通过复杂的公共交通换乘,来到长途汽车站,买了一张前往河阳县的班车票。 坐在略显破旧的班车上,看着窗外逐渐变得崎岖的山景,赵晓颖的心情复杂而凝重。她就是在这条路上失去了父亲,如今又沿着相同的轨迹,去追寻他未走完的路,去揭开那条看似光鲜的道路背后隐藏的肮脏秘密。 班车颠簸着,她的思绪也随着山势起伏。父亲笔记里那句“恐成‘负民路’”,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这条路,到底吞噬了多少民脂民膏,又埋葬了多少像父亲这样的正义和良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经过几个小时的行程,班车终于抵达了河阳县汽车站。这是一个略显陈旧嘈杂的小站。赵晓颖刚下车,一个举着“接省城赵记者”牌子的、皮肤黝黑、身材瘦小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来。 “是赵记者吧?欢迎欢迎!我是‘山乡视野’的吴建军,您叫我小吴就行!”吴建军热情地接过赵晓颖的背包。 “吴老师,麻烦您了。”赵晓颖礼貌地回应,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车站人来人往,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吴建军开的是一辆半旧的皮卡。车子驶出车站,汇入县城的车流。 “赵记者,您的住宿安排在县招待所,条件一般,但干净安全。采访行程您看怎么安排?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吴建军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不用休息了,吴老师。”赵晓颖看着窗外这个父亲生前最后踏足的小县城,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如果方便的话,我想直接去‘富民路’看看,特别是…听说风景比较好的路段。” 她不能直接说出k15桩号,那样太明显。 “好嘞!‘富民路’可是我们县的骄傲,我这就带您去!”吴建军不疑有他,方向盘一打,朝着城外驶去。 皮卡驶上“富民路”,崭新的柏油路面在阳光下泛着黑亮的光泽,路况平坦,标识清晰,看起来确实像一条高标准的扶贫路。吴建军不无自豪地介绍着这条路给沿线村镇带来的变化。 赵晓颖表面上附和着,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窗外。她默默记着路边的里程桩,心中计算着距离。 当皮卡驶过k14桩号时,她明显感觉到道路开始进入一段连续的山丘区,弯道增多,坡度变陡。她的心提了起来,重点路段快到了。 k15… k15+200… 就是这里!道路一侧是开挖的山体,另一侧则是陡峭的边坡,用网格状的护坡草皮覆盖着。看起来似乎一切正常。 “吴老师,这里视野不错,能靠边停一下吗?我想拍几张照片。”赵晓颖要求道。 “没问题!”吴建军将车停在路边的临时停车带。 赵晓颖下车,假装取景拍照,目光却仔细地审视着这段路基、边坡和护坡设施。乍看之下,工程规整,护坡牢固。但她走近边坡边缘,仔细观察那些网格草皮时,却发现一些不寻常的细节——部分草皮下的土壤颜色与周围有细微差异,有些网格的边缘似乎有近期被雨水冲刷后轻微塌陷的痕迹。 她不动声色地用手机拍下这些细节。父亲提到的“地质隐患”和“设计存疑”,绝非空穴来风。这里的地质条件可能确实复杂,而施工方是否做了足够的加固处理,值得怀疑。 她抬头望向远处,试图寻找父亲笔记中提到的“旧石灰窑”的方向。根据地图和方位判断,石灰窑应该就在这片山丘的背面,与道路直线距离并不远,但有山体阻隔,看不到。 “吴老师,听说这附近有个废弃的石灰窑?”赵晓颖装作随意地问道。 吴建军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笑容有些勉强:“啊…是有一个,早就废弃了,没什么好看的,荒山野岭的。” 他的反应,更让赵晓颖确信那里有问题。 她没有再追问,拍完照便上了车。“走吧吴老师,再去前面看看。” 皮卡继续前行。赵晓颖的心却留在了那个标注着问号的k15+200至k18+500路段,以及那个神秘的旧石灰窑。这条看似平坦的“富民路”,其下究竟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迷踪? 她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风暴的中心。前方的路,注定不会平坦。但既然选择了前行,她便义无反顾。:()官场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