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听远处传来安姓老者喊吃饭的声音,抬头一望却已到了黄昏。 用过饭后,甘少龙便回到竹屋,也不理睬身后叫唤的苗修竹,关上了门,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起来,不知不觉竟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醒了过来想去院外解手。 茅房岀来后,便望见苗修竹所住竹楼楼下的房间亮有灯光,便觉得奇怪,心想这小子是睡在二楼,这三更半夜在一楼干什么,便顺着篱笆外墙弯着腰,蹑手蹑脚的靠近那亮有灯光的房间后窗,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修竹,你……你竟然敢这么做,要是被谷主知晓,你可知道后果吗?”却是安姓老者的声音。 “安爷爷,我、我知道错了。” 安姓老者叹了一口气:“你应该知道谷主不准你练百虫毒经的原因,那柳贼……哎,也算是你的师兄,心术不正,却连累了药王谷……你知道我武功是怎样废掉了吗?” 只听苗修竹颤声道:“知道,我就想学上毒功去寻那人为爷爷报仇。” 安姓老者气道:“你……你现在已经长大,须知大丈夫要恩怨分明,柳贼是你爹爹弟子,伤的人家爱侣,那人寻来报仇自是有理,你怎会生岀寻那人报仇的念头,要寻仇应是寻那柳贼报仇……” “我……我……”苗修竹一时支吾。 “若非他手下留情了,药王谷已是没有了,谷主答应那人不再将百虫毒经外传,自然要做到,将百虫毒经送回谷主的书房放好,这些蛇虫我拿走烧掉,莫再偷练毒经了。该教你的时候,谷主会教你的……”安姓老者沉言道。 接着灯光熄灭了,一阵脚步声中,安姓老者与苗修竹已是离开了房间,甘少龙不敢出声,蹲在篱笆墙外一阵,猜测苗修竹他们差不多都休息了,才蹑脚蹑手的顺着篱笆墙,转到自己所住的竹屋从后窗爬了进去,自是不敢从院子正门进去。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都睡不着,想到如苗修竹所言,恐怕在药王谷主只会教些医术,与一般防身武功,若想学到真功夫,恐是不可能,或是等到十年八年后学成之日,那孙姓仇人却是死去,想起父母屈死了情景,甘少龙愈发悲愤。 不甘之下,竟心生偷走毒经,练毒术去报仇的念头,愈想愈觉得此法可行,在十天后,趁安姓老者与苗修竹不注意,溜进了苗长宁的书房,却是将“百虫毒经”,和一瓶“龙香粉”、一瓶“归元丹”偷走。 那只唤作“苍茫”的老鹰本是看守那竹楼的,只是甘少龙也曾进到书房几次,也经常喂食于它,算来也是熟悉,自也没有攻击甘少龙,却让他得手。 偷走毒经后自是片刻不做停留,向金州方向逃去,待逃入离老家一百余里的一处山谷中,寻了一个山洞落脚下来。此时他已年近十六,有一些武学身手,又懂了医术,却也在山中存生下来,按照百虫毒经上捕捉毒虫、提炼毒术的方法,寻找一些药草相辅,半年时间却是被他炼岀半瓶无色无味的毒液。 回到了金州老家,混进了孙姓大户家中当个砍柴挑水的小厮。他早年身材瘦小,到了药王谷两年多也修了一些炼气功法,加上饮食营养比早年贫困时不知好了多少倍,变得魁梧雄壮,自然没人认得。 待过了月余,恰逢孙家大户的女主人做寿,便在菜中下毒,毒死孙家大户及家奴十余口人,逃离金州,自然有一些仆人未有食用饭菜活的下来,待官府来时,便描述其容貌,四处张贴追捕。 甘少龙并非大奸大恶之人,大仇得报之后便想回药王谷将百虫毒经归还,要杀要剐就凭药王谷主处置,行了一段路程,却终是没有勇气前去,便翻山越岭逃到了河东一带。 这“百虫毒经”上面记载不仅有提炼各种毒虫毒液的方法,还有一种炼化毒液的“千毒掌”武学功法,甘少龙便按着药经上的方法修炼,却不知修炼这毒掌,需有苗家的“周天心法”相辅才可,不然无法将练化后残余的毒素排出体外。甘少龙只是学的苗家入门的基本功法,练的三四年后,虽有所成,毒素也隐入经脉之中。 有一年,来到了相州,宿在相州城外破庙中,那庙中聚有十几个乞丐,见他衣衫破烂,也自然认为他也是乞丐,一阵寒暄,便邀他入伙。甘少龙三四年来,多是隐在山中,饿了打些野味,河鱼之类的充饥,形同野人,见众乞丐相邀入伙也便同意。 于是有个唤作程三的乞丐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