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行动都迅雷不及掩耳,每一次都依靠玉玺的精准定位直捣黄龙。捣毁的据点,擒获或格杀的爪牙,缴获的邪异物品,数量惊人。暗卫的效率与冷酷,也让林辞见识到了商王朝这台暴力机器在阴影中的锋利獠牙。 然而,随着清扫的深入,林辞的心情却愈发沉重。这些据点彼此独立,层级不高,显然只是“秩序行者”网络的外围。真正的核心人物,除了子衍,一个都未落网。那枚受损的“白契”也如同石沉大海,再无踪迹。 更重要的是,在清扫过程中,玉玺多次捕捉到一些极其隐晦、指向远方的能量波动。似乎在他清扫殷都的同时,有更强大的“秩序”之力,正在别处被引动,进行着某种……更大规模的“契约”订立?,! 这一日,林辞与庚刚刚端掉了南城一处利用娼馆收集情报的窝点,回到临时落脚点——一处暗卫的安全屋。他正对着墙上悬挂的殷都区域图,标记已清理的据点,试图找出其分布规律与可能的核心区域时,怀中玉玺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带着某种“呼唤”意味的悸动! 这悸动并非警示,也非对“秩序”之力的排斥,而是一种……仿佛远方同类力量的共鸣与牵引!方向,赫然指向西方! 西岐!是闳夭?还是西岐侯姬昌持有的某种力量? 几乎在同时,庚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低声道:“先生,西岐有密使至,求见。” 林辞心中一动:“带他进来。” 来的并非闳夭,而是一名风尘仆仆、作商旅打扮的精干汉子。他见到林辞,也不多言,直接从怀中取出一枚封着火漆、刻有玄鸟暗记的薄玉片,双手奉上。 林辞接过玉片,指尖触及的刹那,玉玺的共鸣更加强烈!他运起一丝源质注入玉片,玉片上顿时浮现出数行流动的虫鸟篆文: “林先生台鉴:” “商都肃奸,雷厉风行,谨表钦敬。然,‘秩序’之网,非止一隅。彼等近期于西土、北地、乃至江淮之间,活动骤频,似有巨谋。尤以西土为甚,疑与‘地脉龙气’异动相关。” “吾主承天景命,感易道变通之机,愿与先生共襄义举。特备‘河洛之仪’,于西岐‘灵台’静候,祈先生拨冗西行,共商破敌大计,以定乾坤。” “闳夭顿首。” 河洛之仪?灵台? 林辞目光一凝。河图洛书,乃是易学之源,文明之始!西岐竟然准备了与“河洛”相关的仪式?还要在“灵台”——观测天象、沟通天地之所进行?这绝非普通的会盟! 信中提及的“地脉龙气异动”,更是让他联想到九鼎镇守九州、定鼎气运的传说。难道“秩序行者”在西岐的大动作,目标竟是……窃取或扭曲地脉龙气?以此作为“同契”某种庞大存在的能源? 此事非同小可! 他看了一眼庚。庚垂首而立,如同未闻。 武丁予他的是肃清殷都之权,并未允许他离开王畿,远赴西岐。更何况,与势力日渐崛起的西岐秘密会盟,于商室而言,实属敏感。 然而,玉玺的共鸣,信中透露的危机,以及那“河洛之仪”可能带来的契机……都让他无法坐视。 “秩序行者”的阴影已笼罩全域,非一国一族可抗。与西岐的同盟,必须深化。而“河洛”之力,或许正是对抗“白契”、甚至彻底修复九鼎碎片的关键! 他沉吟良久,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决断。 “回复西岐使者,”林辞对那精干汉子道,“便说林辞……不日将至。” 他又看向庚:“庚统领,殷都余孽,烦请继续清扫。我需离开数日,处理一些……私事。” 庚抬起头,古井无波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什么,但最终只是简单应道:“喏。” 没有追问,没有劝阻。暗卫的职责,是执行。 当夜,林辞留下一封给武丁的简信,言明需外出寻访克制邪祟之法,归期未定。随后,他悄然离开殷都,并未携带任何随从,只身一人,怀揣玉玺与鼎片,借着月色,踏上了西行的道路。 身后,是依旧暗流汹涌的商都。前方,是迷雾重重的西岐,是可能决定文明走向的“河洛之仪”,是更深不可测的“秩序”谜局,以及那始终悬于头顶的——“同契”之影。 他的步伐坚定,身影很快融入苍茫的夜色。新的征程,通往西方,通往那易道变通的源头,也通往更加莫测的未来。:()我,执玺人,横推五千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