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你们俩跟我来!” 守卫头目犰猛地站起身,抓起青铜戈,脸上带着惊疑和恼怒,迅速点了两名手下,沿着陡峭的土阶飞快地向上冲去。坑底只剩下一个年纪稍轻、看起来有些紧张的守卫。 机会! 就是现在! 林辞眼中精光一闪,不再犹豫!他运起源质,双手猛地按在挡住去路的石墙上! “开!” 一声低沉的闷响,石墙底部那原本仅容野猫通过的缺口周围的石块,在源质的震荡下瞬间松动、崩裂,扩大成一个足够他弯腰通过的洞口!碎石灰尘簌簌落下! 这动静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坑底却格外清晰! “谁?!”留下的那名年轻守卫吓得一个激灵,猛地抓起青铜戈,紧张地望向声音传来的黑暗角落。 而几乎在洞口扩开的瞬间,林辞已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目标直指蜷缩在阴影中的石匠癸! 他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在年轻守卫尚未完全看清之前,就已跨越了十几步的距离,扑到了癸的身前! “你……”癸被这突如其来的身影吓得猛一哆嗦,浑浊的眼睛里疯狂与恐惧交织。 林辞根本不给他反应或尖叫的机会,左手如铁钳般捂住他的嘴,右手并指如刀,凝聚起一丝源质,直接点向他的眉心!他要强行读取这疯狂意识中最关键的碎片!这很冒险,但时间不容他慢慢询问! “看着我!”林辞低喝,眼中淡金色的网格光芒大盛,强行闯入癸那混乱破碎的精神世界! “墙……墙在流血……甲骨……王的甲骨……活了!它们在吃……吃上面的字!”癸的身体剧烈颤抖,瞳孔涣散,破碎的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涌入林辞的感知,“影子!到处都是影子!武丁……大王他……他看不见!它们就在他眼前……啃食天命!” 更多的碎片涌来:昏暗的墓室,雕刻到一半的兽面纹在火光下扭曲变形,墙壁的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渗透出暗红色的、如同血液的粘稠液体……还有……一堆散落的甲骨,上面的刻痕正在被无形的力量抹除、篡改,散发出与“蚀界之痕”同源的、令人作呕的污染气息! 甲骨!果然是甲骨!它们的目标是篡改历史记载本身! 就在这时—— “找死!”一声暴喝如同惊雷在身后炸响! 那名年轻的守卫终于反应过来,虽然恐惧,但还是鼓起勇气,挺起青铜戈,从背后狠狠刺向林辞的后心!戈尖带着风声,凌厉无比! 林辞感知到危险,读取记忆的过程被迫中断!他猛地松开癸,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侧面一旋,青铜戈擦着他的肋下掠过,将他的麻衣划开一道口子! 守卫一击落空,重心不稳。林辞眼中寒光一闪,顺势贴近,被源质强化的右手手刀闪电般切在守卫持戈的手腕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 “啊!”守卫惨嚎一声,青铜戈脱手落地。 林辞毫不留情,一记沉重的肘击狠狠砸在对方颈侧!守卫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倒地,昏死过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坑底暂时恢复了寂静,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癸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 林辞喘息着,看了一眼昏迷的守卫,又看向精神几乎崩溃的癸。不能再待下去了!上面的混乱不知道能持续多久,犰随时可能返回! 他必须带走癸!这个活证据,绝不能留在这里被灭口! 他一把拉起浑身瘫软、神志不清的癸,将他瘦小的身体扛在肩上,转身就朝着来时的排水道洞口冲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钻入洞口的刹那—— 一股强烈至极的、带着冰冷恶意的窥视感,如同毒蛇般骤然锁定了他! 不是来自坑顶,也不是来自昏迷的守卫,而是……来自坑底那片最深、最浓重的阴影之中! 林辞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只见在那篝火光芒几乎无法触及的坑壁角落,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黑暗,此刻如同粘稠的墨汁般翻滚起来,一个模糊的、由纯粹阴影构成的、与“蚀界之痕”符号有几分相似的扭曲轮廓,正缓缓浮现,一双没有瞳孔的、燃烧着虚无火焰的“眼睛”,正死死地盯住了他,以及他肩上的癸! 这东西……一直就在这里?!守着癸?! 一股远比面对成长体“蚀界之痕”时更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林辞的心脏! 他没有任何犹豫,用尽全力,扛着癸,一头扎进了狭窄的排水道! 几乎在他身影消失的同时,那团阴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猛地扑了过来,狠狠撞在排水道的石质入口上! “轰!” 碎石飞溅,整个坑道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陷阱!这根本就是一个针对他,或者说,针对任何试图接触癸的人的陷阱! 林辞心中冰寒,在黑暗的通道中拼命向前爬行,不敢有丝毫停留。身后,那阴影蠕动着,似乎被狭小的通道暂时阻挡,但那股冰冷的恶意,如同附骨之疽,紧紧追随着他! 他的刑奴坑之行,找到关键线索的同时,也惊动了一个更加可怕的存在!逃亡,才刚刚开始!:()我,执玺人,横推五千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