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半片天。白光从窗帘缝隙里灌进来。把整个卧室照得惨白——床、衣柜、床头灯、墙上那幅十字绣——全都在那一秒里失去颜色。然后灭了。又一道闪电。又灭。雷声慢了半拍才追上来。轰——像楼顶被人砸了一拳。雨更大了。砸在铁皮棚顶上。砸在窗玻璃上。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卧室里。床头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把闪电的惨白挡在外面,在墙壁上圈出一小片昏沉的安谧。孙倩蜷在床上。白色的浴袍裹着身子,腰带系得整整齐齐。但湿头发在枕头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痕。那水痕正沿着棉布纤维的纹理往外扩,从深灰漫成浅灰。她看着程叙。他站在床前。穿着徐明的灰色棉质长裤。裤裆的位置那个隆起的弧度——现在没有浴巾遮了。她不是故意看的。但那个弧度太大了。大到一个轮廓就占满整个余光。从耻骨到胯骨——那根东西把棉布撑成帐篷。顶端的形状在布料下凸出来。圆的。硬的。裤裆的棉布被顶得发白,纤维绷到极限,隐约透出底下那层肉色。她的视线在那个凸起上停了一瞬——不到一秒——然后弹开。但弹开之后又弹回来。像被什么黏住了。她吞了口口水。喉咙里干的。吞咽的动作扯动颈部那条细筋,在皮肤下微微滑动。\\"你不要——\\"她自己也不知道\\"不要\\"后面要接什么。不要过来。不要看。不要往下想。但声音已经出了口,尾音悬在半空,没有着落。程叙没说话。他的呼吸很重。不规律。胸口在校服衬衫下面一起一伏,布料被汗黏在皮肤上,透出底下那层薄薄的胸肌轮廓。喉结动了一下。上下滚动。耳垂是红的——比刚才在客厅里还红。红得透亮,像两小颗刚被热水烫过的玛瑙。他的眼睛不像下午在办公室那样走神。现在它们是聚焦的。死死对在她身上——她的脸。她的脖子。她的锁骨。她的浴袍领口。腰带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