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江神

    今天的雨比昨日下的更加急促了些,老张和他儿子经营的小旅店早早地就住满了人。

    小旅馆在红瓦城外五六里处,靠著大道。

    多有行脚商人或者是贩运货物的人在此地歇息。

    小张在店內招呼著客人。

    黑暗悄然笼罩了天幕,雨渐渐下大,老张本想著早点打烊。

    可就在老张正欲关门时,一只长满老茧的大手忽然从门外伸出,牢牢的摁在了门上。

    老张被惊了一下,慌忙道:“客人,小店客房已经住满,还请另寻他处。”

    那大手的主人是一位中年汉子,他身披蓑衣,身后跟著两位同样身披蓑衣的汉子。

    汉子脸上堆著笑,他乞求道:“店家,某兄弟三人自湖湘县而来,往翠石城寻亲,路途遥远,还请收留一晚。”

    客房的確已经住满,三人看著壮实,而且背上都有著粗布包裹的长条,老张稍微思索片刻,有些为难的开口。

    他道:“客人,客房的確没有了空位,不过有一处地方倒是可以將就一下,只是不知客人”

    三位汉子长途跋涉,翻山越岭,早就已是疲惫不堪。

    为首的汉子连忙应道:“店家,有个能休息的地方我们就满足了,哪儿还奢求什么。”

    老张听后,也没多说什么,道了声:“客人请跟我来。”

    说罢,老张掌灯走在前边带路,三人跟著老张,来到了旅店后的一间閒置的屋子。

    这屋子里原本是要用来堆放杂物的,可三日前,老张妻子发病身亡,按照当地习俗,是要停尸三日。

    可那製作棺木的木匠前些因这场雨著了风寒,耽误了日子,无奈下,只能明日再安排这些事情。

    老张带著三位蓑衣客走进了屋子,迎面看到一张供案上点著两根白烛,案后有一张灵床,灵床上盖著一张白布,白布下正是老张妻子的遗体。

    除此外,屋中还有一排木床,並在了一起。

    三人本就是江湖客,习得一身武艺,对於神鬼一类的虽然不信,但也是有敬畏。

    待到老张走后,三人也是分別在供案上了一炷香,口中念叨著多有得罪。

    做完这些,他们三人才躺在了床上,一路奔波疲惫不堪,其中有二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除了为首的汉子,他脖子上掛的青铜铃今日意外的响了几声。

    每当他正要入睡的时候,这铃声就会在他耳边响起,將他唤醒,可这汉子又是很困。

    时间一长,汉子心中难免有些烦躁,他本想將青铜铃一把扯下。

    可转念一想,这青铜铃乃是是他过世的老母亲在一处道观为他求来的,说是开过光,有辟邪的作用。

    因此他时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著,就在他想要起床撒泡尿时。

    灵床那边传来了摩擦声,又像是常年没有转动的齿轮忽然运转。

    汉子心中一惊,屋外有细雨落地的滴答声,关著屋门,屋內的一点动静都十分清晰。

    身旁是熟睡的两位同伴,那摩擦声

    汉子想著,他轻轻挪动身躯,半趴著,睁开眼,朝著灵床看去。

    “呼”汉子呼吸一滯,额头冷汗直流,背上感受到一股粘稠感,衣物被汗水浸湿与皮肤粘连在了一起,十分难受。

    他行走江湖数十载,也是听说过一些志怪传闻,往日里只是听一个乐呵。

    可当这件事儿真正发生在了他身上的时候,他终於体会到了什么是煎熬。

    他看到,那女尸竟然在灵床上坐了起来,紧接著走下床朝著他们三人的方向走来。

    汉子嚇得浑身发麻,不能动弹,他试图拱醒身旁熟睡的伙伴,可身子实在是麻的不能动弹。

    他看到那女尸面容惨白,毫无血色,身上穿著一身寿衣戴著一顶寿帽,手上繫著一圈红绳,脚步走的极快,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他同伴跟前。

    女尸俯下身,苍白面容抵在最边上蓑衣客鼻孔前,轻轻一吸,一缕缕白气顺著鼻孔流出,被女尸吸入了嘴中。

    不过一刻钟功夫,那熟睡的同伴脑袋一歪,不再打鼾了。

    这是睡熟了?那大汉心中一惊,这特么是死了吧!

    吸完一人后,那女尸

    脸色很明显红润了些,倒是变得像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