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镜等的人不是我呢。” 心镜不解,也看向了许易,他曾在藏经阁苦读典籍十八年,九州大地出名的强者他都认识,哪怕是一些隱世的高人祖师也为他介绍过许多。 只是眼前这人,能与燕赤霞同行互称道友,也定然是一位朝元高人,兴许是他沉寂这五十年来新晋之人。 许易的目光穿过瘴气,透过迷阵,一眼便看到了正在服食血丸的枯荣老妖。 它像是一位饿了很多一年的老者,面容枯瘦,俩眼珠使劲儿往外瞪,像两个铜铃掛在上边。 枯荣老妖一手抓了一把血肉丸子塞进嘴里,嘎嘣嘎嘣的,跟嚼脆骨一般。 许易收回目光,看向了心镜,后者一阵头皮发麻,在这位前辈面前,他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许易忽然朗声一笑:“枯荣林两百年未曾有过春天,那今日,某便向那春风借一剑。” 他向前踏出一步,抽出佩剑,一阵清风骤然而起,吹得道袍扬起,宽袖翻飞。 道人又接著说道:“借一剑,以生万物。” 天边似有闷雷声传来,许易的神通剑术可感应天地,天地为势,万物皆可为剑。 有阵阵春风扑面而来,燕赤霞心有所感,伸出一指截留了一段春风,那绕在指尖盘旋,这一缕春风,很不同,但又很寻常,他眼神复杂的看向了许易。 他见过有人以天雷淬剑,一剑挥出,剑气如同雷霆之势破灭虚妄,斩灭妖魔。 他见过,有人以心为剑,一剑挥出,不伤人分毫,却让其道心破碎,变得痴呆疯癲。 杀了那枯荣老妖容易,可枯荣林遭受两百年死气侵蚀,早就化为一片绝地,纵然是他要將此地修復,也要花费不少功夫,少不了数年的温养。 可这一剑春风,当真是叫他看痴了。 且看一阵春风来,三十里枯荣林再次生机焕发。 春风掠过之处,便有枯树抽出新芽,隨后急速生长,枯槁的枝椏转瞬间披上了一层鲜翠,满树新叶迎风作响。 各种花草顺著剑气铺开,花香混杂著草木的清香漫溢开来,生机顺著剑气蔓延,三十里死寂之地骤然变得鲜活。 伴隨著春风,天边有闷雷声响起,不一会儿,一阵绵绵细雨落下,落在了正在院中发呆的张平儿手背上。 他朝著枯荣林的方向看去,喃喃道:“今年的春雨,下的有点早了呢” 剑气平推而去,瘴气烟消云散,隨之升腾的属於春天的气息。 枯荣林深处,一眾正在忙碌的夜叉,女鬼,全都呆愣住了,他们停下了手中的活儿,相互对视时,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可思议,一个相同的念头同时出现在了他们脑海中: 枯荣林要变天了。 正想著怎么拖延时间的聂小倩也恍惚了,眼前死寂沉沉的枯枝老树,连半根野草都寻不到的满目荒芜土地。 在一阵清风拂过之后,好似换了人间。 正在享受按摩的枯荣老妖脸色骇然,他不可置信的感受著周围的变化。 强忍著惧意,一手捏爆了身旁侍候的夜叉,大声吼道:“怎么可能!” 说罢,他慌张站起身,腿一软,倒在地上,口中喃喃道:“幻象,这绝对是幻象” 柔软花草轻蹭著他乾枯脸颊,泥土的芳香钻入他的鼻子,这一切都在提醒他,枯荣林真的活了。 他满心绝望,枯荣林两百年死寂,哪怕是姥姥亲自出手,没个年也干不成这事儿,莫非是招惹了哪位真仙不成?! 修行三百年,虽说只修炼出一道保命神通,但凭藉枯荣林的领域,二气朝元的炼气士都不一定能彻底根除他。 可如今,连敌人的面都没见著,最大的依仗就这样消散了。 武德府阴司。 眾阴神早就在春雷响起的时候就一齐出现在了武德府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