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哞哞~~ 许易倒骑青牛,摇摇晃晃的闯入了热闹的宴席。 酒香,菜香,掺杂著瓜果的香甜,以及数不清的骚臭味,一併灌入许易鼻中。 道人边走边看。 左边一桌摆著个汤锅,烂肉碎骨一搅合。 有赤膊大汉从汤锅中捞出一根大肠,一顿胡吃海塞,撑得嘴里鼓起,黄绿色汤汁不停从嘴角滴出,口中含糊不清:“唔好吃就是这骚味” 右边架著个烤架,架上叉个烧成脆皮的瘦羊。 一群人围著烤架咽喉蠕动,吞咽口水。 青牛穿过宴席,驮著道人来到了內院口。 有帐房先生在此支著张桌子,在礼品单上勾勾画画,还有一童子站在一旁点头打盹。 帐房先生见有人来了,搁下笔,諂媚著走到跟前道:“贵客。” 许易翻身跳下青牛,稳稳落地,拍了拍木箱。 帐房先生心领神会,吃力的將箱子搬了下来。 只见这箱子朱红漆皮泛著暗光,四角包著厚铜护角,铜锁鎏金磨得发亮。 『咔嚓』。 铜锁打开,金光夺目,闪的发亮,竟是一排排叠放整齐的金元宝! 帐房先生屁股上的狐狸尾巴都翘起来了。 “贵客,敢问您名讳?” “野道人。” 帐房先生小心的在礼品单上记下,並在名下记录:黄金三千两。 老狐狸当帐房数十年了,搬箱子时,这东西几斤几两他心里有数。 为何不查验黄金真假?山君威名震慑景阳山一百年,哪只妖有胆子敢在山君寿诞上开这种玩笑。 帐房先生猫著腰,从打盹童子跟前经过时,使劲儿踩了他一脚,低声呵斥:“唱名!唱名!” 那童子抹了一把鼻涕,踮脚瞥了眼礼品单,一路小跑到內院,鼓足力气喊道: “野道人,贺金元宝三千两!” 做完这些,帐房先生才满脸堆笑的来到许易跟前,諂媚道:“道人,请座上宾。” 不远处,有一狐媚女子迈著碎步赶来,柔声道:“道人,山君有请。” 许易重新骑上青牛,跟著狐媚女子,迈过內院大门,经过潭水假山,踩著圆石小路,穿过一片幽暗竹林。 一方磐石台出现在眼前,石台上围了一圈由山魈头骨製作的骨灯,幽火摇曳宛若鬼魅。 磐石台上设有一讲坛,有个灰布长衫的清瘦老者盘坐在上,眼帘微垂,像是在打瞌睡。 讲台后有一道屏风,不知遮挡著什么。 讲坛下设左右两排小桌,每桌上皆有瓜果珍饈,果酒一壶,另有几盘心肝脾肺的小炒。 许易一眼扫去,满座宾客,竟无一『人』。 有黑熊,白蛇,狐妖,狼,猪 群妖觥筹交错,称兄道弟。 狐女领著许易寻了处空位坐下,招呼下人端来酒菜。 怎料屁股还没坐热乎,旁边就有俩妖怪围上来搭话。 左边白蛇妖吐著信子,口吐人言:“道人,盖著张人皮,不闷得慌?” 许易摇摇头,没有答话。 右边狗头怪探过头来,劝道:“兄弟,大家都以原形示人,你倒有些不真诚了。” 说著,狗头怪靠近了些,使劲儿在许易身上嗅了嗅。 嗯?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