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慎心中不忿。 和一些吃人成性、凶残无比的妖怪,他这算什么,凭什么就盯上了他。 明明他已打算明年不再继续,回漳州本地做些生意,为何偏偏在这个关头。 江慎恨得牙齿发痒,感觉老天不公。 他这就回去收拾东西,舍下豫章河手下的妖怪,回到漳州再不露面。 如果实在不行,再被许逊追到漳州,他只能坦露身份,带着妻子和两个儿子,逃向他处了! 只是不知,如果知道他的妖怪,他的妻子贾灵能不能接受! “许逊!” 江慎又是一阵不忿,一切都是许逊害的。 步伐之下恍如缩地成寸,转眼跨越遥远道路,来到江边,正要下江。 忽然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转头看去。 一朵白云从豫章城方向升起,往这边飞来。 “是他!他驾云往这边来了?” 这么快就要来除妖,一刻也等不了? 江慎脸色大惊,忽有些慌乱。 “难不成他看穿了我的变化追来了? 不可能!” 脑中念头刚升起,再度被他否决。 蜃怪对自己的蜃纱珠仍有强烈的信心。 他四下扫视。 正值春夏,江堤旁柳树成荫,地上青草遍地。 江慎摇身一边,走到一棵柳树底下,变成一头黄牛,像被附近人家所放的牛。装作悠闲的样子,低头吃草,目露紧张。 “也许交谈时,我的表情变化让他瞧出破绽,生出了怀疑。” 许逊来得太巧,像专门来追自己,自己应该是言行哪里露出了破绽。 许逊哪有那么大本事,能看穿自己蜃纱珠的变化,即便他已飞升成仙的师父吴猛只怕也没有这个本事。 “等他追到江里去寻我,我立即变回原形逃走!” 江慎心底紧张的盘算着,正好一先一后,避过许逊。 世上年轻徒弟一般都不如师父,尤其师父已飞升成仙,徒弟还在地上积累善功,哪个更厉害不用多言。 但可惜他不知道,许逊是一个例外! 许逊驾云带沈湛和他两个弟子,来到江边,缓缓落下。 “师父,没看见那只妖怪,他多半已回到江底的妖巢。” 甘戟双目扫视了一番,转向滔滔江水,凝视沉声道。 “我不会避水的法术。”沈湛皱眉看着江水,显然也一样认为,他像在为如何跟随许逊师徒下江除妖而发愁。 施岑目光也转向奔涌不休的豫章江。 “去吧,趁你们对付我手下那些小的们时,我从岸上变回原形离开。”江慎心底暗暗冷笑。 要解决他手下妖怪需要时间,等发现他没在江底宫殿,他早已逃了! “是么?可是依为师看他就在这里。” 许逊轻笑,转头看向江岸柳树下的黄牛,眼底闪过一抹凌厉。 他似乎早知晓一切,连辨认都未曾辨认,直接一眼就锁定黄牛,此前他都未看过黄牛一眼。 “在这里?” 施岑和甘戟一惊。 沈湛顺势向那黄牛看去。 知晓故事发展的他,早已知晓蜃怪会变成什么躲在哪里。 “是那头黄牛?” 柳树下的黄牛看不出丝毫破绽,但施岑和甘戟对自己师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