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佳锐一拍大腿,赞道:“好!就依你之计!老王,你这脑子,比我那把佩剑还锋利!”他起身踱步,目光炯炯,“钱承泽想当东海王,哼,我偏要让他当个光杆王!传令下去,大军扎营,日夜操练,未得军令,谁敢擅动,军法处置!” 帐外号角长鸣,大军开始安营扎寨,苏州城外,营帐连绵,炊烟袅袅。赵佳锐亲临校场,亲自督训,士卒们见他银甲染尘,仍谈笑风生,士气渐振。 他时而指点刀法,时而与新兵比试摔跤,输了便哈哈大笑,赏下几壶酒,赢了则拍着对方肩膀,鼓励再来。兵士们初时畏他威严,渐渐却生出亲近之心,操练愈发卖力。 与此同时,「先锋校尉」李昂的骚扰战已初见成效。 镇海城外,中转粮仓接连起火,运水车队频遭袭击,钱承泽麾下兵士疲于奔命,怨声四起。城中百姓私下议论,朝廷大军未至,镇海已乱,钱承泽的宝座,似已摇摇欲坠。 而此时此刻,远在临安府的「东唐王」李航,端坐于王府正厅,目光深邃如渊,案上摊着一摞密报,尽是镇海卫与朝廷交锋的最新动向。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他指尖轻抚玉佩,嘴角微扬,似笑非笑,低声道:“钱承泽这小子,胆子不小,野心更大,可惜啊,棋差一着,满盘皆输。” 李航近来面容消瘦了些,眉宇间带着三分儒雅,七分威严。 自大宁开国以来,临安辖地富庶,商贾繁荣,朝廷以此为辐射,带动周围州府。 他深知,镇海城乱局既是危机,亦是机遇,钱承泽的叛乱,更像一出好戏,让他在西南吴军叛乱之外更有了一分得以冷眼旁观、伺机而动的优势。 厅内檀香袅袅,亲信谋士沈惟清手持竹简,躬身禀道:“王爷,镇海卫最新消息,赵佳锐屯兵苏州,遣先锋骚扰,钱承泽粮仓连烧,水道受阻,城中军心已乱。百姓私下流传,朝廷大军十万,钱氏兄弟归降,「东海王」不过昙花一现。” 李航闻言,轻轻一笑,起身踱至窗前,推开雕花木窗,秋风夹着桂花香扑面而来。他眺望远处运河,船影幢幢,低声道: “十万大军?赵佳锐那老狐狸,惯会虚张声势。几万杂牌军,能有两万堪战就不错了。可他偏偏懂得攻心,钱承泽这愣头青,怕是已被他耍得团团转。” 沈惟清颔首,接道:“王爷明鉴。钱承泽自立为王,急于立威,却忘了民心为本。朝廷赐谥钱肱易为‘忠节’,此举看似表彰,实则离间,百姓如今皆骂钱承泽不忠不孝,他纵有万余精兵,根基已摇。” 他顿了顿,试探道:“王爷,当初您将钱承藩、钱承爵送往永安,是否早料到今日之局?” 李航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淡然道:“钱氏兄弟,承藩懦弱,承爵无谋,留他们在苏州,不过是两颗废棋。送去永安,一来堵朝廷的嘴,二来让钱承泽自乱阵脚。你瞧,这不就乱了?”他指着案上密报,笑道:“钱承泽听说兄弟归降,气得砸了厅堂,这火气一上来,破绽就多了。” 沈惟清拱手叹道:“王爷高明。只是,钱承泽若败,赵佳锐兵锋直指镇海,东南局势恐将生变。我军是否需有所动作,以防朝廷得势后,转而对付王府?” 李航摆手,重新坐下,慢条斯理地拿起茶盏,轻抿一口,悠然道:“急什么?赵佳锐虽有些手段,但朝廷如今内忧外患,户部空虚,赋税不入,拿什么来动我临安? 钱承泽纵然不敌,也能拖垮赵佳锐几成兵力。咱们坐山观虎斗,静待其变便是。”他目光陡然一冷,“不过,暗中派人联络钱承泽,送些粮草金银,稳住他,别让他败得太快。” 沈惟清一愣,随即领悟,躬身道:“王爷之意,是要让钱承泽与赵佳锐两败俱伤?” 李航冷笑:“自然。钱承泽若败得太早,朝廷兵锋太盛,对咱们不利;若他侥幸胜了,尾大不掉,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