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力,手中丈八长槊如黑龙惊醒! 槊锋嗡鸣,瞬间撕裂空气。但见他双臂筋肉虬结,锁子甲铿锵作响,长槊先是毒龙般向前疾刺,快逾电光,残影未消,槊身已借势回旋,化作一道横扫千军的乌光! 沉重的槊杆在他手中竟似无物,呼啸着撕裂风沙,槊头暗红血渍在昏日下甩出一道妖异弧线。 紧接着,张庭赫一声断喝如雷,身形在马背上疾旋如陀螺!长槊随其身形翻飞绞杀,槊尖寒芒点点,泼水难进,卷起漫天尘沙,竟似平地掀起一股腥风血雨的小型风暴! 那沉重的槊杆在他手中翻腾绞缠,时而如蟒翻身,时而如鹰击空,每一次劈扫都带起沉闷风雷,每一次突刺都隐含洞穿金石之力,将战场搏杀的狠戾与霸道展现得淋漓尽致! 槊风激荡,吹得他身后猩红披风猎猎狂舞,肩头狻猊狰狞欲噬。一套刚猛无俦的槊法舞罢,他骤然收势,长槊斜指苍穹,槊尖兀自震颤不休,嗡鸣之声久久不散。,! …… 长沙,吴军假都。 岳麓山东侧,一派枫林红透、银杏黄染之景。秋风瑟瑟,卷起漫天落叶,红黄交织如血染锦绣,铺满山麓,映衬着远处湘江水光潋滟,宛若一幅残阳泣血的画卷。 然而这艳丽秋色之下,长沙城却笼罩着一层沉沉死气。 城墙焦黑斑驳,箭痕刀瘢纵横,城头“吴”字大旗迎风招展,旗角却已残破,似在风中低吟败军之殇。城内街巷冷清,昔日繁华不再,百姓闭户不出,偶有兵卒巡逻,甲胄碰撞声低沉刺耳,夹杂着远处传来的马嘶与号角,令人心悸。 假都王帐设于岳麓书院旧址,前夏末年毁于战火,而今已然修葺一新,帐顶覆以玄色旌旗,金凰展翅,威势犹存。 帐内寒意森森,「吴王」吴一波端坐主位,身披暗红战袍,肩甲嵌银,腰悬苗刀,刀鞘银铃无风自鸣,细响如泣。他年逾五旬,面容满布风霜,眉间深壑如刀刻,双目半阖,似在沉思。 案前舆图摊开,武昌、云梦泽、长沙等地以朱砂圈点,触目惊心。武昌大败后,吴军水师折损殆尽,十余万雄兵仅剩六万,退守长沙,声势大不如前。 帐内右侧,军师诸葛明华手持羽扇,青灰长袍曳地,目光沉静如渊,扇面鹤顶缀以朱砂,平添肃杀。 左侧,吴王嫡长子吴三折身披玄甲,肩胛伤口包扎未愈,年轻面庞满是戾气,手按佩刀,杀意未敛。 帐中另有新晋将领徐懋应,年仅二十余,面容酷似其父徐晋才,眉眼间却多几分阴郁,他身着藤甲,腰悬短弩,沉默立于角落,目光低垂。帐外风声渐紧,枫叶敲击帐幕,窸窸窣窣。 吴一波猛拍案几,舆图震颤,墨砚翻倒,墨汁洇染猩红。见众人皆是不敢言语,他起身踱至帐门,掀帘望向岳麓山巅,枫叶如火,映得他眼底血丝狰狞。 “武昌一役,朱璧永龟甲船断我生路,海洺水师损失惨重,晋才血染北山,如今残部六万,堪堪据守!”他声音沙哑,带着不甘, “朝廷连战连捷,北疆熊奴叩关,张庭赫封侯抗敌,西北‘夏魂’复起,杨卫康西征以应。宁国虽千疮百孔,却仍将主力防范我军。诸位说,本王还有几分胜算?” 诸葛明华羽扇轻摇,拱手道:“王上,胜算虽微,却非全无。朱璧永胜武昌,然熊奴势大,他必分兵北援,水师据守长江无忧,冲击湘江有险,因而断不会冒进。杨卫康西征青博罗,粮草不继,短时难回。张庭赫野心勃勃,封侯后急欲贪功,加之朝廷内部派系斗争,我等仍大有可为。” 言罢,他指尖点在舆图上的长沙,“我军据岳麓天险,湘江水道可守,云梦一方未丢,六万残军若重整,加之号召西南各地兵力集结,借地利拖住敌军,待其内乱再起,未尝不可北上。” 吴三折冷哼一声,刀柄敲地,铮鸣刺耳:“拖?军师莫非要我等坐以待毙?父王,儿臣愿率轻骑袭扰长江,杀他个措手不及!”他目光炽热,年轻气盛溢于言表。 黄定釭闻言,抬眼低声道:“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