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难看,配不得这枚玉簪?” 赵良材慌忙摇头,急切道:“小娘子戴着极为好看,配得上的,配得上的。” “既然好看,公子何不再走近些瞧瞧。” 红衣女子展颜微笑,赵良材仅剩不多的理智全部溺毙在这笑容里。 他向着红衣女子走去,目光痴迷地望向玉簪。 与此同时,耳畔有声音响起,情意绵绵,悦耳动听:“公子可是喜欢妾身?” 赵良材不作停顿地回应道:“喜欢。” “当真?” “当真!” “那公子可愿余生相伴,迎娶妾身?” “愿……” 一字脱口,周围景象忽地转变,原本空荡荡的庭院突然挤满了人,墙上贴着喜字,檐下挂着红灯笼,有人吹唢呐,有人道喜贺,好不热闹。 赵良材身上所穿的衣物也在眨眼间变成新郎装,胸前佩戴大红花,极为喜庆。 在他身旁,红衣女子头戴凤冠,脸画红装,妖艳美丽,不可方物。 紧接着,便有一群人围了过来,簇拥着两人去拜堂成亲。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随着礼官高声诵读,赵良材又被人簇拥着送进洞房,离开时,望着周围人们脸上的笑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无论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而后被一声相公叫走了魂儿,什么也不再去想了。 洞房内,柜架与地板皆是铺满红蜡烛,盆内还烧着炭火,可屋子里的人却感受不到半点温暖,冻得身体直哆嗦。 赵良材哈出一口白气,掀起新娘子的红盖头,看着凤冠下的笑颜,整个人都痴了。 “娘子……” 轻唤一声,赵良材伸出指尖,想要触摸新娘子的脸颊。 然而指尖刚刚探出就停在了半空,整个人脸色涨红,眼睛瞪圆,胸前佩戴的红花越来越重,脖子上缠绕的红绳也越来越紧,叫人无法呼吸,憋得难受。 “娘子,娘子,咳咳……”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赵良才奋力挣扎,可无论他怎么扑腾,都无法改变红绳越来越紧的事实。 几秒钟过后,赵良才脖颈上青筋暴起,眼前事物也逐渐变得模糊,他只好拼尽全力呼喊,以此求救,但那刚与自己拜堂成亲的女人却不为所动,只是坐在床榻边沿独自发笑。 笑容诡异,令人脊背发凉。 与此同时,知县府邸内宅的小角落,夜里尿急的烧饼从房间内走出来小解,随即便看到自家少爷躺在雪地里奋力挣扎,双手掐住脖颈,一副快要窒息而亡的惨状。 “少爷,您这是作甚!” 烧饼心中大急,惊慌失措地冲了过去,哪料半途中被一位红衣女子阻拦去路,眼中浮现出拜堂成亲的场景,没过多久便也如赵良材一样,双手掐住脖颈倒在雪地里奋力挣扎。 内宅院落的屋脊上,许知秋看着雪地里的两道人影,却没有急于出手,指尖轻轻敲击在砖瓦边沿,心里默数着时间,待到两人面色铁青、翻出白眼、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才起身下落,踏入庭院。 “破!” 如萧杀冬雷般的低喝声在主仆二人耳间响起。 震得两人神魂轻颤,五脏跳动。 一瞬间,赵良材眼中的洞房、花烛、灯笼、喜帖……全部破碎,如梦初醒般猛然坐起,脸上还残存有惊恐和不甘。 身旁的奴仆亦是如此。 而后过了几息时间,主仆二人才算彻底回神,惊魂未定地看向突然出现的许知秋。 “是你!”赵良材愕然,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 “那个外乡来的乞丐!”烧饼跟着说了后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