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然后清伤口、换药。你要是撑不住死在我门口,我可不负责收尸。” 阿禾撑着地想站起来,试了两次才勉强起身。她踉跄着跟上,每走一步都疼得抽气,可没停下。麦穗走一段就回头看看,见她没倒,便继续往前。 快到村口时,麦穗忽然停下。 “待会儿进屋,别乱看,别乱问。我男人是戍卒出身,见生人多会盘问。你只说是我远房表妹,路上遇了匪,家人没了,来投亲的。记住了?” 阿禾点头:“记住了……表妹……投亲……” “还有。”麦穗从腕上解下艾草绳,塞进她手里,“烧了这玩意儿,烟能驱虫,也能提神。你要是夜里发冷,就点一点。别用明火,小心引着屋子。” 阿禾紧紧攥着那截草绳,像攥着救命的绳子。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麦穗先把阿禾安置在柴房角落,铺了干草,又端来一碗热豆粥。阿禾捧着碗的手直抖,喝了一口就眼泪直流,不是烫的,是太久没吃过热食。 麦穗蹲在她面前,翻开她左臂的伤口,从陶罐里挖出一点草药膏抹上去。阿禾疼得咬住下唇,一声没吭。 “这药是我自己配的,治烂疮有效。”麦穗说,“你这伤再晚两天,整条胳膊就得砍了。” “谢谢……谢谢您……”阿禾声音发颤。 “别谢得太早。”麦穗收起罐子,“我能救你一次,救不了你一辈子。你想在我这儿活下来,就得有用。明早天一亮,你就起来干活。我能给的只有饭和住,别的都得你自己挣。”,! 阿禾用力点头:“我起!我一定起!您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麦穗看了她一眼,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你昨晚在洞里,是不是拿了一小捆艾草?” 阿禾一愣,随即慌忙从怀里掏出半截烧过的草束:“我……我太冷了……就……就捡了点干的点了一下……我没偷……我真的没偷……” 麦穗摆摆手:“我不在乎那点草。我在乎的是,你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被发现?有没有藏好灰烬?有没有避开人眼?” 阿禾怔住。 “你想活,光逃没用。”麦穗声音低了些,“你还得学会怎么不被人找着。” 她走出柴房,顺手带上门。院外,鸡开始叫了。她站在门口,望着田埂的方向,忽然想起什么,从鹿皮囊里摸出一块陶片,用炭笔写下:“第七日,晨,得一逃奴女,名阿禾,臂有伤,似可信。留。” 写完,她把陶片塞进井边的陶瓮里,拍了拍手。 屋里传来囡囡的声音:“娘,早饭好了!” 麦穗应了一声,转身朝灶房走。路过柴房时,听见里面传来窸窣声,像是有人在摸索什么。她停了一下,没推门,只隔着门缝说了一句:“要是想活,就别藏东西。” 里面的声音立刻停了。 她继续往前走,掀开灶房帘子。囡囡正往桌上摆碗筷,抬头问:“娘,柴房里那个姐姐是谁啊?” 麦穗舀了一勺豆粥,倒在碗里:“是个迷路的。” 囡囡眨眨眼:“那她也能吃早饭吗?” “能。”麦穗把粥推过去,“只要她肯干活。” 她坐下来,拿起筷子,忽然听见柴房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布料撕开的声音。 她没抬头,也没动。 下一秒,阿禾推开门,低着头走进来,手里捧着那截烧过的艾草,膝盖上还搭着一块新撕的粗布。她走到麦穗面前,双膝跪地,把东西举过头顶。 “我……我把布撕了,给您包伤口用。”她声音很轻,“草……我也留着了。您说的,我都记着。”:()我在大秦种田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