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大暑熬盐急兵临城下时

   ,正要喝止,忽然觉着手心一震——铜杖顶端那块绿松石竟嗡嗡作响,像是被什么牵动了。 他低头盯着石头,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盐墙刚成,北面尘土扬起。一队骑兵出现在五里外的坡顶,黑旗猎猎,箭矢上绑着火绒。他们没立刻冲锋,而是散开阵型,弯弓搭箭。 火箭如雨落下。 一支火矢钉在晒谷场的草顶上,火苗腾地蹿起。另一支射中盐墙,撞出火星,随即熄灭——盐壳受热融化,形成一层透明胶质,像冰又不像冰,把火焰死死压住。 陈麦穗提着陶罐冲上去,对着墙头猛泼盐水。更多的妇人跟上,一罐接一罐。盐墙表面不断融化又凝结,火矢一支支坠地,只留下焦黑的箭杆。 阿禾从地上捡起一支未燃尽的,翻过箭杆,眉头一跳。尾羽下方,刻着一道弯曲的符号,像蛇,又像车辙印。她没声张,只把箭塞进怀里。 “还能撑。”陈麦穗抹了把脸上的盐水,喘着气说。 可就在这时,她猛地抬头。一道火光掠过盐墙顶端,经由一块未融的盐晶折射,在空中划出一道奇异的光痕——不是直射,也不是散射,而是像被什么掰弯了,一闪而没。 她盯着那轨迹,忽然大喊:“所有盐台,对准北山反光!” 几个离得近的妇人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她们把还没收的盐盘抬高,调整角度。阳光穿过晶体,折射出一道道细光,在空中交错。 远处坡顶,匈奴前锋勒马停步。为首的将领眯眼望向村落,忽然抬手,示意后撤。 火势渐熄,村里安静下来。有人开始收拾残局,有人默默把烧焦的草顶扯下。陈麦穗站在盐墙边,看着那层半融的透明护面,伸手摸了摸——温的,滑的,像一层皮。 阿禾走过来,低声说:“他们退了。” “不是退。”陈麦穗摇头,“是看不明白。” “那光……他们没见过。” “我们也没见过。”陈麦穗从鹿皮囊掏出那块带裂纹的盐晶,迎光再看。裂纹深处,似乎有极细的纹路,像是刻上去的,又像是天生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向晒盐台。那里还剩几盘未收的盐水。她蹲下,用炭笔在陶片上画了几道线,又比对日影角度,调整盐盘位置。 光束再次折射,这一次,她刻意让光痕扫过北山某处——那里,是烽燧所在。 光点在山石上跳了一下。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能传信。” 阿禾盯着那光点消失的地方,声音发紧:“他们要是再来了呢?” “再来,”陈麦穗把盐晶攥进掌心,“我们就用盐,把消息送出去。” 她刚要走,眼角余光瞥见里正赵德还站在高台,铜杖拄地,绿松石仍在微微震颤。他没看火场,也没看盐墙,而是死死盯着北山方向,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陈麦穗没过去问。 她转身走向下一个盐台,从鹿皮囊里取出一块新析出的盐砖,放在盘上,调整角度。阳光穿过晶体,折射出一道细长的光,直指北方。 光束尽头,尘烟再起。:()我在大秦种田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