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狼烟示警急妇勇破重围

   柱的轻车营已从侧翼包抄上来,马蹄声如雷,尘土翻滚。匈奴骑兵调头就跑,有几个还想抢粮仓,被屋顶投下的火把逼退。 陈麦穗站在晒场中央,套马杆拄地,看着敌骑退去。阿禾走过来,手里拎着那块硝石。 “和盐碱地挖出的陶片上沾的一样。”阿禾说。 陈麦穗接过石头,指尖摩挲着边缘的刮痕。她忽然想起上月盐商马队经过时,车轴上也沾着这种灰白粉末。 “他们不是来劫粮的。”她说。 “那是来干嘛?” “来试我们。”她抬头看北坡,赵石柱的旗帜已快到村口,“试我们有没有胆子守,有没有本事守。” 阿禾沉默片刻,忽然说:“那狼牙项链……你认识?” 陈麦穗没答。她从鹿皮囊里摸出那片写着“弯刀三支”的陶片,翻到背面,用炭笔添了三个字:“同款项链”。 她刚写完,赵石柱已带人冲进村口。他翻身下马,铠甲沾血,脸上有道划伤,但眼神清亮。他第一眼就看向粮仓,确认无恙后,才大步走来。,! “人呢?”他问。 “墙角捆着。”陈麦穗指了指,“带硝石,穿北地刀,打我结的绳。” 赵石柱点头,回头下令:“押回营审。”又对陈麦穗说:“我接到哨报就往回赶,半道上遇了股散骑,砍了十几个。” “他们故意放你回来。”陈麦穗说,“狼烟一起,他们就知道你会来。” 赵石柱皱眉:“什么意思?” “他们在等你。”她盯着他铠甲上的血,“也等我。” 赵石柱愣了下,随即笑了:“所以你拿套马杆都能把人拽下马?” “牛都驯得服,马兵算什么。”她把套马杆递过去,“杆子结实,就是手柄磨得有点滑。” 赵石柱接过,翻看一圈,忽然发现杆尾刻了个小字——“穗”。 他抬头看她。 “你刻的?” 她摇头:“不知道谁刻的。晾在晒场那几天,谁都能动。” 赵石柱没再问,把杆子插在马侧,转身去查看伤员。陈麦穗站在原地,从鹿皮囊里摸出那片新写的陶片,看了看,又塞回去。 阿禾走过来,低声说:“敌兵皮囊里还有一块布条,写着‘盐道通’三个字,墨迹新。” 陈麦穗点头:“难怪用硝石。盐商要保他的私道,匈奴要抢粮道,合起伙来试我们骨头硬不硬。” “那接下来?” “等。”她抬头看北坡,“他们试过了,该出招了。” 话音未落,北山又腾起一道狼烟,但这次不是黑烟,而是夹着火星的赤烟——戍卒的紧急军情信号。 赵石柱闻声回头,脸色一变。 陈麦穗眯眼看着那道烟,忽然从腕上解下艾草绳,塞进阿禾手里。 “去北岗哨所,把这绳系在旗杆顶。”她说,“让他们看见,我们认得这个结。” 阿禾接过绳子就跑。陈麦穗转身走向粮仓,掀开仓门一角,确认谷袋完好。她刚要关门,忽然看见仓梁上有个小划痕——像是刀尖刻的,形状像狼头。 她伸手摸了摸,划痕很深,边缘整齐,是趁夜刻的。 她没擦,只把门关好,转身走向晒场。赵石柱正召集戍卒清点装备,见她过来,递来一块干粮。 “吃点。” 她接过,咬了一口,是荞麦饼,硬,但耐饿。 “你旗子补的布,”她嚼着,“是我那条裙子?” 赵石柱点头:“烧了半边,剩下这块还能用。” 她嗯了声,又咬一口。 远处,北坡的赤烟还在升腾。赵石柱抬头看了眼,对她说:“得走了。” 她没拦,只从鹿皮囊里抽出一块陶片,写上“硝石同源,盐匈勾连”,递给他。 赵石柱接过,塞进怀里。 “回来时带新套马杆。”她说。 “要双头的。”他翻身上马,“你那个,杆尾该加固。” 马蹄声起,轻车营列队出发。陈麦穗站在晒场边,看着队伍远去。她摸了摸腕上的艾草绳,结打得紧,没松。:()我在大秦种田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