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秋收祭灶夜盐粮引纷争

   ,点头:“掺了硝,不多,但久了伤身。” “那……那我儿嘴肿……”那妇人抱着孩子又凑过来。 “换盐。”陈麦穗说,“别吃这个。” “可去哪买?” “井盐贵,粗盐难买。”陈麦穗抬头,目光扫过人群,“但我知道哪有盐矿,也知道怎么提纯。” “你?”赵王氏冷笑,“你一个农妇,还懂制盐?莫不是偷了官盐来显摆?” 陈麦穗没理她。 她从泥墙上拔出炭笔,顺着刚才的盐路图往下画,多出一条支线,标了个点:“西沟。” “那里有咸土。”她说,“晒出来的盐,比这干净。” “你咋知道?”有人问。 “我试过。”她说。 人群一静。 “你私自制盐?”赵德声音沉下来,“这是犯法的。” “我没卖。”她看着他,“我只给自己家人吃。可现在,我不打算只给自己人吃了。” 她从鹿皮囊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布,打开,是半块发黑的饼,边缘焦脆,像是烧过。 她把饼放在祭台上,旁边摆上那三包盐。 “这饼,是我用西沟的盐烤的。”她说,“吃了三个月,人没病,地没坏。你们要不信——”她抬头环视,“今晚各家蒸饭,用自家盐。明早,谁家孩子嘴肿、大人尿黄,来我家领新盐。” 赵王氏猛地后退一步。 她袖子一抖,一小撮白色粉末滑落,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陈麦穗看见了。,! 她没有声张,只是慢慢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碎陶,走过去用陶片边缘轻轻一拨,那粉末散开,露出底下不规则的结晶。 “芒硝。”她说,“加热后析出,硬,脆,遇水微热——和盐不一样。” 她抬头,看着赵王氏:“你袖子里,还有多少?” 赵王氏僵在原地。 她嘴唇哆嗦,突然转身就往祠堂里冲。 陈麦穗没追。 她把陶片上的粉末拢进一个小布袋,塞进鹿皮囊。然后走到泥墙前,盯着自己画的盐路图。右下角,不知何时,她无意识画了个小符号——像狼牙,又像断镰。 她盯着看了两秒,抬手用炭笔涂掉。 李氏走过来,小声问:“她……会不会去报官?” “不会。”陈麦穗摇头,“她男人靠黑市盐赚的钱补了月俸,报了官,第一个倒霉的是她家。” “那……接下来呢?” 陈麦穗从囊里抽出炭笔,在泥墙上重新画了一条线,从西沟一直画到村口,标了个点:“晒盐场。” “明天。”她说,“挖坑,铺膜,引咸土水。” “可官府——” “官府没说不许晒盐。”她把笔插回囊中,“只说不许卖。我们不卖,只分。” 她转身,走向田头。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踩过翻新的堆肥垄,踩过加固的沟渠,最后停在自家粮囤前。 她解开麻袋,抓了一把粟米,又从鹿皮囊取出那包井盐,小心倒进袋中,系紧。 然后她拎着袋子,走向赵王氏家。 门关着。 她把袋子放在门槛上,敲了两下,转身就走。 走出十步,她听见门吱呀一声开了。 她没回头。 走到村口,她停下,从囊里摸出炭笔,在陶片上写下:“盐样三,存;西沟土,测;分盐名单,拟。” 写完,她咬住笔杆,抬头看了眼天。 北斗斜挂,斗柄西指。 她左腕的艾草绳在晚风里轻轻晃,灰线接头处,一粒细小的盐晶粘在麻线上,闪了一下,落进土里。:()我在大秦种田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