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轻和晴因下楼穿过温泉会馆回廊时,看见一楼宴会厅那头不少人,天气阴阴冷冷,但回廊一路暖灯,干爽舒服。“哇!那男人好帅!”晴因低低一声,“看那儿!”她指,“黑色西服那个,又是一个门框男。”白轻顺着望,男人确实很高,黑色西服,黑色领带,领针复古而约束,她微微一愣,那人的发型也是徐英寿那样半长不短,此刻整整齐齐向后梳拢,俐落霸气,非常出众。他正弯身与几个中年人握手,显得有礼有节。“他……长得什么模样?”白轻问。“浓眉挺鼻是有的,五官分开不能说多出色,凑在一起却很帅,怪了,啊,他嘴唇很性感。”“咦?他身边的女生,怎么和你有点像?”晴因瞪大眼望,“发型几乎一样,你看见了吗?白裙那个女孩子?”一样清瘦,发型相似,身高也差不多,远远看去根本白轻二号。白轻无法辨认女孩面貌,但又想打发过去,不让不解不懂的情绪从心底升起。晴因哈哈一声笑,“哎,随便遇上个大帅男喜欢的刚好就是你这一型的,你看,满世界男人,赶快忘了已读不回的木工男方是上策!已读不回天打雷劈好吗?”谁知那人对视线极为敏锐,目光扫过来钉在她俩身上,晴因吓一跳,有点尴尬,赶紧拉着白轻走。绕出回廊,没想到那大帅男竟站在那儿直望她们,压迫感恍若实质,他抬腿走来,径直到她们面前,晴因手里还拉着白轻的手,一时也慌。“小轻。”白轻抬头,有点预感,他一开口就能确认了,真是徐英寿。他怎会在这?刚刚他身边的女孩……又是谁?女孩此刻并不在,而这个问题,似乎也不该从脑子里生出。认识的?晴因两厢来回看。“你怎么会在这里?”男人轻轻皱眉,谁在他面前都像阴影罩下,一皱眉更是乌云密布。“我和朋友来温泉。”他这才看向晴因,那唇角也不知算不算笑,“我是徐英寿,你是?”他甚至主动伸出了手。晴因一抖,他就是徐英寿!?“呃……”福至心灵好像什么记忆之盒给他的压迫感瞬间挤碎,是不是其实曾见过?“我是宋晴因,其实我和阿轻是小学同学来的。”她嘿嘿笑一声,掩藏紧张,飞快地在他手上握了一下。是了,当时白轻上下学有人接送,年级里有许多关于她的荒诞传言,说她不正常,智能有问题,不然就说她有精神病会随时发疯杀人,已经杀掉了父母,如果谁同她说话都会被传染之类的。孩子的世界最残酷,没有固定的是非黑白,最原始,顺应欲望,不正常就该被消灭。人类天生急于建立秩序,而秩序的建立,需要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