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会打猎,有一次送了她一张兔皮,她娘给她做了一顶帽子;最里头那户,已经塌了半边的,是她家的老屋。“我爹娘就葬在后山。”她说,声音很轻,“等以后有机会,我想去给他们烧点纸。”谢昀听着,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沈青的手一颤。她没有抽开。也没有看他。只是任由他握着,望着那片生她养她的土地,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第二天,他们离开了那个地方。可走了没多远,沈青忽然停下脚步。“将军,”她说,“我们不走远了。”谢昀看着她。“我有个地方。”她说,“离这儿不远,很隐蔽。我们可以在那里住下来。”谢昀沉默了一会儿。“沈青,”他说,“你真的想好了吗?”沈青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光。“将军,我早就想好了。”“从我把你从狄人营地里救出来的那一刻,就想好了。”谢昀看着她,看着那双坚定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种他不敢承认的、柔软的东西。“好。”他说。沈青说的地方,是一个山谷。山谷很隐蔽,入口被藤蔓遮住,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谷里有一间废弃的木屋,虽然破旧,但修一修还能住人。屋前有一小片空地,可以种菜。屋后有一条山溪,水清得很。谢昀站在木屋前,看着四周的青山绿水,忽然觉得,这些日子的逃亡,好像都值了。“将军,”沈青站在他身边,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们就住这儿,好不好?”谢昀转过头,看着她。她站在夕阳里,那张脸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脸上的尘土还没洗干净,衣裳也破旧得不成样子,可她笑得那样开心,像一个捡到宝贝的孩子。“好。”他说。沈青笑得更开心了。“那我收拾屋子去!”她蹦蹦跳跳地跑进木屋,留下谢昀一个人站在外面。谢昀望着那道欢快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然后那笑容又敛去。他想起京城,想起那些未竟的事,想起裴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