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红烛的光映在喜帕边缘,隐约透出底下那张脸的轮廓。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却看见她的身体在轻轻颤抖。不是之前那种恐惧的、紧绷的颤抖,而是另一种,柔软的、压抑的、几乎要化开的颤抖。“喂,”他站起身,迟疑地走近一步,“你怎么了?”阿月没有回答。她答不出。那股热意已经攀到了顶点。它不再满足于游走,而是开始啃噬、开始撕咬。她浑身酥软,骨头像被抽去,整个人软成了一汪春水,连坐直都成了酷刑。她想要什么。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可她的身体知道。萧玄度走到她面前三步远,停住了。他就算再迟钝,此刻也察觉出异样。这房间里太热了——不是炭火的热,也不是烛火的热,是另一种,从某个源头汩汩涌出、浸透了整间屋子的、带着甜腻香气的热。他猛地转头,看向墙角那尊鎏金博山炉。炉盖的缝隙里,正袅袅升起一线细不可察的、近乎透明的青烟。“这香……”他瞳孔骤缩。他记起来了。方才进门时,沈妈妈殷勤地指着那炉子说,这是阁里特制的“合欢香”,助兴的、不伤身的,公子只管放心。他当时浑不在意,只当是青楼惯常的调情把戏。他错了。萧玄度快步上前,一脚踢翻了博山炉。炉子滚落在地,香灰洒了一地,那缕青烟断了,可屋子里早已盈满了那甜腻到近乎腐烂的气息。他转身要去开窗,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破碎的呻吟。他僵住了。那声音……像溺水之人吐出最后一口气,像被揉碎的花瓣,带着绝望的、无法自抑的软弱。他回过头。红盖头不知何时已滑落在地。凤冠歪斜,满头珠翠散乱,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阿月绯红的腮边。她仰着脸,眼中水光潋滟,却空洞失焦,像一片正在融化的雪。她的嘴唇微微张着,翕动着,像离水的鱼。“……公……子……”她发出的,是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