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倾倒着岩浆,而岩浆至此就凝固住了――博弈,仍在继续。火热的岩浆越来越高,阻在前方,迟早会倾泻下来。 只见师父又发出了一记强劲的法术,重重地击在高高的岩浆之上,就像一股热浪扑过去,所有的岩浆在一刹那悬起万丈高高的红浪。 商辰和三黑惊呼着,看那岩浆高高地掀起。 下一刻…… 高高的岩浆在空中旋成了巨大的火红的漩涡,那漩涡将岩浆的力量紧紧地裹在一起,就在那魔幻的红色越旋越快时,骤然,一声悲壮的怒吼,一股无形的悲怆的强大的力量骤然从黑袍涌出,轰然一声漩涡在刹那击出了几十里。 而后,一声巨大的响声。 岩浆将整座山吞没,火红在瞬间凝固,白雾升腾。 整个天空被映照得瑰丽无比得难以言表,火焰般的火红、妖艳的橘红、诡谲的金红全部杂糅在一起,像夕阳西落,晚霞弥散,而暮之白雾也袅袅氤氲。 泷焕喃喃:“真漂亮啊!从来没有见过!” 三黑说:“你一天躲洞里修行,怎么可能见过啊?也是,百里界又没有太阳。” 商辰也震惊地望着,许久,移向师父站立的地方,那里已经没有了任何身影。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之后,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师父,就这么离开了。 商辰凝望师父的院子,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商辰说:“师父真强大!” 三黑说:“最后那一招是断空隐,你有没有感觉到一股悲伤的气息。” 强大而悲怆,压抑于心无法发泄的悲怆,在最后的那一瞬,恣无忌惮地发泄出来,令天地为之一动,令人动容。 三黑说:“断空隐这是《断空玄本》的第九重功夫,学习《断空玄本》的人必须心怀巨大的悲痛或者仇恨,否则修炼不成――商辰,你说得对,入魔,是邪道。” 商辰不言不语。 三黑又说:“但我相信,能以悲愤之力练及第九重的师父,心里一定很苦。” 否则,那悲怆怎么会铺天盖地压下来呢? “你不愿意入魔,我会跟师父说的,反正是我骗你的。”三黑心底又偷偷加了一句:也不能全怪我。 “……算了。” “怎么了?”三黑窃喜。 “……改天我自己和师父说吧,你别管这事了。” 一旁看够了晚霞的泷焕捏了捏脖子,撞了一下商辰:“你家师父真厉害,你也好好好地学啊,我们泷兽也很厉害的,可我就是不太会法力,每次都只会用蛮力。喂,商辰,我的原形……” 三黑凑过来:“原形怎么了?血盆大口,正是你们泷兽啊!” 泷焕气急败坏踹过去一脚:“才不是,我只有打战的时候会变成那个样子啊,平常的时候我就是两只翅膀的大鹏鸟一样的!” 三黑不屑:“球!没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还没见过画上的猪?” 泷焕怒:“三黑你个黑猪!” 商辰笑着安慰:“原形很霸气啊,打起架来也很威风。” 泷焕立刻得意洋洋地说:“总算有识货的!真要论起来,我是泷兽中长得最帅气最威武的!” 三黑笑倒:“天下有几只泷兽?还最!” 商辰拽住了终于怒气爆棚要打三黑的泷焕,笑眼弯弯地说:“我相信!你幻化成的人就是我们人中最帅的!” 泷焕难得羞涩一下:“啊?是吗?” 商辰肯定地点头。 泷焕说:“我本不想骗你啊!但我小的时候出来,人都被我的样子吓倒了。反而是丑丑的小狗,人竟然喜欢摸来摸去;还喜欢画上的大鹏鸟,说那是神鸟。我怕把你也吓着才变幻的――你果然很喜欢。” 咳,也是。 弥宝粟地里出现可爱的长翅膀的小狗,跟冒出一凶猛的巨大的神兽,完全不是一个感觉。那天夜里要见到的是泷焕的原形,肯定会直接给吓死的。 肯定得跟师父说一下闯祸的事,本来三黑要进的,这次商辰坚决拿下了这个任务。 商辰蹭到师父房门前,叩门:“师父,弟子商辰求见。” 竟然没有回应。 商辰一念,蓦然鼓起勇气推开了门,那一瞬房中的人倏然转过身,重纱罩下来,但商辰还是看见了一只手,一只满是伤痕的手――被火的灼伤一个连一个黑色伤疤的手,陈年旧伤。 有事吗? 师父简单直接三个大字。 商辰赶紧凝神,结结巴巴地把他跟三黑寻找封印裂痕,最终引发岩浆倒灌的事一说。 下次小心。 师父简简单单回了两个字,盘腿而坐。 这是让自己退下的意思,商辰告辞后小心地关上门,跟在院子里等待的三黑说:“师父没怪我们,说下次小心。” “啊?难道不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