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田纲吉金棕色的眸子忽然锁定在了道路旁的某棵树下,那里似乎有个黑色的影子,像是······ “寺早小姐?” 泽田纲吉快步上前,看到了衣物单薄的女孩正像只落水的可怜小猫似的,瑟缩又彷徨地将自己缩在能稍微避雨的树下。 女孩的脸颊颜色过分苍白,却还泛着有些病态的红晕,明显是发烧了的表现。 但这却并不妨碍她在看到泽田纲吉的那一瞬间,眼睛里爆发出无比明亮的色彩。 “泽田······先生!” 有那么一瞬间,泽田纲吉有种莫名的错觉—— 此刻,他就好像是这个女孩眼中的全世界。 你可是我的世界啊——世界怎么能随便抛下他的眷属呢? 渡边寺早躺在了沙发上,额头被贴上了一张傻得可笑的卡通退烧贴。 她有些郁闷地鼓起脸颊,戳了戳退烧贴的边缘。 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的造型有多么糟糕—— 千算万算都被她成功算准了,但为什么没有算到泽田先生的家里会有这么幼稚的东西啊! 没错,从接下这项“送文件”的普通任务开始,到现在堂堂正正入驻到泽田纲吉的家里为止,中间发生的一切事情几乎都在渡边寺早的掌握之中。 走出社长室后,渡边寺早明明发现了对面的影子却依然故意和狱寺隼人相撞,以此让对方产生记忆点,并且说出“下午之前回来”这样的话来加深印象。 以狱寺总秘和泽田先生的日程来看,他们在下班时间以前必然会见上一面,而泽田先生也是有事要拜托她的,所以必然会提起有关“渡边寺早”的话题。 那时候,泽田纲吉就一定会知道“渡边寺早独自前往近藤公司未归”这件事。 届时哪怕他对自己的感情并不足以支持他离开公司,那件“务必拜托寺早小姐”的事情总可以在情感的天平上加重筹码了吧? 所以泽田纲吉一定会在临近下午的时候来近藤公司的附近找她。 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以后,接下来的反向推导就变得更加简单了。 既然想要让泽田先生对“渡边寺早”这个人产生怜惜或是愧疚这样的情感,就一定要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才行。 而这一点非常容易借助近藤公司这位没什么脑子的董事长的手做到。 会同时被近藤叔侄这一对亲戚刁难有些超过寺早的预料,但结果却并没有发生偏移——没脑子也有没脑子的好处,只要稍微激怒一下对方就能够见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渡边寺早在离开近藤公司以前故意挑衅,果不其然,近藤董事派身边的保安将她直接从门口推搡到了暴雨之中—— 此刻,她原本的雨伞和手机都被装在前台的包里,无论是避雨打车抑或是联系其他人都做不到了。 还没在这种四下无门的窘迫之中度过多久,渡边寺早就成功地等到了暴雨之中来迎接她的那位王子殿下。 “泽田······先生!” 她计算好了自己抬头的速度和表情,用最完美的角度和此生最真挚的视线,专注地看向了那个为自己打伞的青年。 当时她的脑子里是在想着什么呢?渡边寺早努力地思考了一下,甚至把额头上那个可笑的退烧贴都忘在了脑后。 因为要表现出真诚又炽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