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股钝痛瞬间顺着神经蔓延开来,比上次中枪还疼,像有把锤子在砸他的肩胛骨。顾沉舟闷哼一声,手里的应急刀“哐当”掉在地上,刀身在水泥地上滑出老远,停在陈虎的脚边。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撞到身后的钢架,发出“咚”的闷响,喉咙里一阵腥甜,嘴角溢出一丝暗红的血迹,顺着下巴往下滴,落在风衣前襟,晕开一小片深色。 “沉舟!” 林知夏的尖叫刺破工厂的寂静,比屋顶的风声还响。她刚从铁门缝隙钻进来,还没站稳,就看到铁棍砸在顾沉舟肩上的画面,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那些过往的画面突然像潮水般翻涌上来:基地爆炸时,他把她压在身下,后背被碎石砸得渗血,却还在她耳边说“别怕,我没事”;墓地遇袭时,子弹射过来,他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血顺着他的侧腰往下淌;去年她生产时,他守在产房外,听到她的喊疼声,手都在抖,却还强装镇定地跟护士说“我媳妇很坚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每次危险来临,他都是第一个将她护在身后,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可此刻,他因为她的突然折返分了心,被陈虎砸中旧伤,脸色苍白得像纸,嘴角还挂着血——林知夏再也顾不上害怕,几乎是凭着本能往前冲,裙摆被地上的铁丝勾了个口子也没察觉,在陈虎再次扬起铁棍的瞬间,扑过去死死挡在了顾沉舟身前。 她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小兽,胳膊绷得笔直,后背紧紧贴着顾沉舟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带着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后颈,还有他身体的颤抖——不是害怕,是疼得忍不住发抖。手里的旧怀表硌得掌心生疼,表链绕在手腕上,冰凉的链节勒得皮肤发红,可这疼痛却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支撑,让她的声音虽然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别碰他!要动手就冲我来,他已经受伤了!” 顾沉舟的手臂瞬间圈住林知夏的腰,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能感受到她因为害怕而微微发抖的脊背,还有她攥着怀表的手透过衣料传来的力道。他想把她往身后拉,可林知夏却死死抵住他的胸膛,肩膀用力往后顶,像在跟他较劲:“知夏你让开!他要的是名单,我来跟他谈,你快走!”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疼意,可林知夏却没退后半步。她偏过头,后脑勺蹭过顾沉舟的下巴,能感受到他胡茬的刺痒,还有他呼吸里的腥甜——那是他嘴角的血味。“我不走,”她的眼泪掉下来,砸在顾沉舟的手背上,烫得他指尖发麻,“上次基地爆炸你护我,这次该我护你了。陈虎要的是我手里的副本,我跟他走,你别管我!” “你胡说什么!”顾沉舟的声音更急了,圈在她腰上的力道又重了些,几乎要把她揉进怀里,“我怎么可能让你跟他走?‘夜鹰’的人是什么德行你不知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陈虎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里满是嘲讽:“真是感人啊!顾总,你女人倒是挺护着你,可惜啊,今天你们俩谁都走不了!”他举起铁棍,铁皮反光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刺眼,“既然她这么护着你,那我就先送她上路,让你看看,护不住人的滋味!” 林知夏闭上眼,做好了被砸中的准备,可预想中的疼痛却没传来。她只觉得腰间一松,紧接着一股力道将她往旁边一推,她踉跄着跌在地上,掌心擦过水泥地,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怀里的怀表却死死攥着没掉。 她猛地睁开眼,看到顾沉舟迎着铁棍冲了上去——他的左肩还在流血,却用没受伤的右手死死抓住了铁棍的中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手背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左手则攥住了陈虎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陈虎的皮肉里,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陈虎的手背上,可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像燃着一团火,死死盯着陈虎的眼睛:“想动她,先过我这关!” 陈虎没想到顾沉舟受伤了还这么能打,手腕被攥得生疼,铁棍怎么也砸不下去,只能咬牙往回拽:“顾沉舟,你不要命了?你左臂已经动不了了,还敢跟我硬拼!” “我有没有命不重要,”顾沉舟的声音带着喘,却异常坚定,左肩的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但你不能碰她。”他突然发力,右手往上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