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使出“镇魂流”最高秘剑:一步一心。 喀尔塔的剑与身体化为一座纹风不动的峭拔尖山,凝视康夫哲的明澄眼瞳中卷起千顷巨浪,波涛旋转吞吐不断。 心率每分钟五十八次,血压138/80,心律节奏均衡。 喀尔塔已恢复到最佳的战斗状态。 显示康哲夫血脉状态的数字却不断跳动变化,状况极不稳定。他勉力站起来,竟也消耗了3。2MET的能量。 康哲夫终于了解为什么喀尔塔的一心一步是几近不败的剑技:它是超载了个人肉体的合法,是以山和海般宏大的精神力凌驾一切的心剑。 喀尔塔的剑犹如凯旋的军旗高举。 康哲夫的剑软弱地歪斜指向喀尔塔胸口。 高穚垂首。胜负已定。 萨武德摄政王兴味索然地闭起眼睛。他只等待听见喀尔塔的剑贯穿康哲夫咽喉的声音。 康哲夫把剑垂下来,不再理会面前如狮子般的朔国第一剑豪。他别过头寻找媞莉亚的脸庞。 躲在顾枫身后的媞莉亚感觉得到康哲夫穿透而来的目光。 康哲夫因为失血而感到少许晕眩。眼前毁灭这张混含复杂感情的脸,和记忆中的母亲的样子交叠融在一起。 一股潜意识驱使下,喀尔塔也随着康哲夫的深情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喀尔塔原本平静无波的情绪受到莫名的冲击。 一把飘渺的声音自喀尔塔内的小宇宙深处响起。是媞莉亚哭泣的声音,自悠远处渐渐传来,最初细不可闻,慢慢每一声抽咽都如在耳边。 喀尔塔的心电图呈现不规则的波律。 他回忆起来了:两年前毁灭从东京的艺术学院首次回到格尼兹龙。喀尔塔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浑身绽放出鲜活的生命力的美丽女人,就是他十三岁时最讨厌的那个小邻居。 为了得到媞莉亚那明澄的灵魂,他立刻抛弃了嘉蔓那个世间难得的尤物。 二十九岁的生命中,喀尔塔从未得不到他想得到的东西。媞莉亚欲投进了中国人的怀抱……甚至连雅梦也一样——她也为康哲夫而倾倒…… 喀尔塔再度凝视前方这个再不是对手的对手。 ——就是这个男人吗?他为什么令媞莉亚心折?他有哪一点比我强?…… “你想得到的东西太多了。”媞莉亚的话再次在喀尔塔的荡漾心湖中浮现。 “我发誓不再杀人。”康哲夫的话则像寒风,令喀尔塔的心湖结成冰霜。 媞莉亚的哭声渐渐远去。 喀尔塔的一心一步的架式开始摇晃。 萨武德的心率加快,恢复为正常的每分钟七十次。 高桥原本绝望的眼神亮起希望的光华。 顾枫微笑。 喀尔塔的瞳内的汹涌浪涛渐渐停竭了。他闭起眼睛。 他的双臂慢慢垂下来,尖山般的架式崩倒。 媞莉亚惊奇地用手掩着嘴巴。他流泪。 康哲夫平静地看着喀尔塔,似乎已透视这个朔国豪杰的心。 喀尔塔睁目。刚才比试时眼中那重不属于的人类的白霜消融无迹,恢复了他过去如熊熊烈火的眼神。 康哲夫想像到喀尔塔在一千多年前新月形岛屿的草原上的策马横剑的雄姿。 喀尔塔右手五指放松。 黄金锷朔国宝剑坠落大道阵剑堂中央地板上。柄首的兽脸雕刻发现惊怖的吼叫。 回声震撼剑堂内每一个人。 萨武德摄政王独自回到自己的王府办公厅。他没有亮灯,自我囚禁在暗无天日的格尼兹龙太久了,他不必眼睛也熟知办公厅内的一切。办公厅就是他指掌的延伸。 安坐在皮革大椅上,萨武德扫视排列在巨大办公桌上的电脑仪器。 右面的监象屏幕显示整个格尼兹龙(实际上也就是这幢大厦的一整层)的平面圆。萨武德就是透过这副电脑全面操控首都的保安及监察系统。 左面的屏幕显现纽约华尔街股市上瞬息万变的起伏。多年来朔国旗下企业的许多重大投资决定,都在这面二十四小时展示,分析世界金融状况屏幕前作出。 萨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