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媞莉亚就在下面吗? 康哲夫叹服无言。这样隐密的设计的确超乎一般人的想像。 他钻下洞穴,双手握住冰冷的爬梯。李隆生把上面的钢板拉合,随着爬下去。 梯子并不长,攀了四步便到达地板。 康哲夫踏上了一条走廊。宽度仅容两人步过、排列着黄色照明灯的走廊另一头是一道双敞门。门前有一条站立的人影,看来十分高大。 两人以不缓不急的步伐走过去。康哲夫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在门前守卫的是一名全身穿着黑色军服的壮汉,身材比康哲夫高出两、三寸。方形的脸庞坚硬得像岩石。壮汉手持MP5A3轻机枪,腰上佩有短剑和几排弹夹,额顶上架着一副红外光夜视镜。 康哲夫察觉壮汉腰上短剑的制式奇异而古雅、跟一身现代化军事装备甚不协调。 壮汉以鹰隼般的目光扫视康哲夫。 “这位是‘主公’的客人康先生。”李隆生对那壮汉说。“把门打开。” 壮汉咧嘴一笑,把机枪的保险钮拨到“连射”的位置,举起枪口瞄准康哲夫。 “你干什么?”李隆生挡在康哲夫身前。“要违抗‘主公’的命令吗?” “我只接到喀尔塔提督的命令:把这个中国人杀死。”壮汉的声线粗哑。“你不想陪葬便闪到一旁。” 康哲夫额上冷汗淋漓,却苦思不出任何脱险方法。走廊又直又狭,毫无闪躲之处;他与对方还有一段距离,无法在壮汉扣扳机之前先发制人。 “康先生,不要试图拿李经理作人质。”壮汉狞笑。“我会毫不犹疑地射杀他。” “李先生,你先回上面吧。”康哲夫闭目。“你没有必要挨子弹。” 李隆生发出爽朗的笑声,回首瞧着康哲夫。“看来‘主公’没有看错人。” 壮汉眼见李隆生全无退意,目中闪露出杀机。“你想跟他一起变成蜂巢吗?” “安全护送康先生进去是‘主公’给我的命令。”李隆生异常镇静地说。“在我有生之年,我从未令‘主公’失望过。” 壮汉咬着下唇,把枪举得更前。 “你连同胞也要杀吗?”李隆生义正词严地喝问。 壮汉脸色一阵青白,但仍强辩:“举凡我朔国文臣武将,都有在必要之际牺牲殉死的觉悟。这是喀尔塔提督的教诲。” “那个疯子!”李隆生叱骂。 康哲夫立时察觉不妙。在军人世界中,深得部下尊崇的将领比神更不可侵犯。 壮汉的脸色果然变了。这次把枪口对准李隆生的心窝。 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即将运力的瞬间,壮汉身后那道外层铺上厚厚防垫的大门自内面拉开了一线。 “把枪放下。不得对客人无礼。”一把苍老的声音,却带着不怒而威的逼力。 壮汉的身体立时有如被尖针刺得泄气的皮球,慌惶地锁上机枪的保险钮,垂手站到一旁。 大门后是一名身穿古式绣银长袍的矮小老者,头上浓长的白发整齐地梳理束成辫子,唇上和下巴蓄着又短又硬的花白胡须,皱纹满布的一双眼睛透出奇异的亮光。 康哲夫对这种光采非常熟悉:是拥有崇高权力者贯满欲望的瞳光。 两名同样身穿奇异古服的魁壮男人,背上交叉背着双剑,紧紧拱护在老者身旁。康哲夫一眼看出,这两个剑士是那种随时愿意为主人牺牲的可怕角色,也就是中国古书上所形容的“死士”。 老者伸出左手向康哲夫一招。那只手掌的中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黄铜指环。原本护在康哲夫身前的李隆生也立时垂首侍立在走廊一旁。 康哲夫想:这种举手间便令部下感到无地自容的魔力,只有古代的皇室贵胄才能拥有吧? 老者向康哲夫露出融人心魄的微笑。 “康哲夫先生,欢迎光临我新月朔国的临时首都——‘格尼兹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