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瑜只是一直哭,积压已久的情绪上来了,怎么也止不住。 薛深紧抿着唇,他怀疑江瑜白天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或者,受了谁的欺负。 只是江瑜不说,他也不敢问。 愤怒如一根炽热的烙铁般捅进心里。 他深呼吸几口,爬下板床,从床底最里面的箱子里拿出半块压缩饼干,打开给江瑜:“别想了,先吃饭。” 江瑜不知道昨晚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但第二天凌晨四点准时醒了。 一段时间的拾荒生活让她养成了早起的生物钟。 那半块压缩饼干,她昨晚哭着啃掉了四分之一,剩下四分之一,薛深把它煮成稀汤,加了点切碎的桑叶子,江瑜一醒来便盛好了叫她吃。 屋外的天色仍是漆黑一片。 但棚户区的人们已经陆陆续续出了门。 废土资源匮乏,不勤劳就只能饿肚子! 江瑜吃饭时,薛深正趴在地上改装那把坏掉的轮椅。 轮椅是佣兵团把薛深送回家时赠送的,但它的主要结构已经断裂,基本上是不能用了。 薛深拆掉上面的小轮子,安装在一块方方正正的木板上,做成一个小滑板。 做好后,他爬上滑板,把自己的腿盘起来,用手推地就能移动。 江瑜看着他改装,等他在试用新滑板时,碗里的稀汤刚好喝了一半。 放下碗,“我喝饱了!” 薛深听着声音,眉头皱了皱,“怎么不喝完?” “一大碗喝不完,你看不顺眼的话,我把剩下的拿去倒了呗!” “都什么时候了,还浪费粮食。” 薛深撑着滑板划过来,抢走半碗稀汤,一饮而尽。 江瑜嘴角浅浅的勾了勾。 虽然他深哥的脾气没见得变好,但骂声里已经没有了刺骨的冰冷。 昨晚的话,他显然听进去了。 “哥,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江瑜想到了河边的那几窝花生。 虽然她用变异兽的事忽悠了徐小娟,但徐小娟这人的疑心病重,只要她去跟人打听,知道最近河边并没有出现大量变异兽,便会起疑,最后想方设法去河边一探究竟。 那几窝花生生长的位置虽然隐秘,但保不齐被她找到。 江瑜并不想便宜徐小娟,所以,准备先下手为强。 “我知道一个地方长了几窝花生,深哥,你有办法帮我把它们弄回来吗?” 花生作为一种高能量食物,很容易惹人眼热。就算这几窝产出的全部是高辐射、不能食用的花生米,起码也能拿去炼油。 棚户区大部分家里晚上燃烧照明的油灯,用的就是类似这种植物油。 “花生?”薛深眼神凝了凝,不疑有他,“预估能有多少产出?” 江瑜脑子里认真算了算:“我估计能有七百来斤吧。” 废土世界的大部分生物都朝着巨大化的方向发生了变异,花生也不例外。 一颗成熟的花生比得上以前的一个大葫芦。 江瑜假设一颗花生十斤左右。 在她发现那几窝花生的时候,它们正开花。 她当时数过,一共开了七十几朵花。 听到七百多斤,薛深表情瞬间无法淡定了:“你确定它们还在吗?” 废土资源匮乏,而棚户区的拾荒者又数量庞大。 基地附近的安全区域几乎每天都被人翻了几十遍,很少能有漏网之鱼。 江瑜笃定点头:“我前天偷偷去看过,它们还在。深哥,你不用担心,它们生长的位置很隐蔽。” 薛深一听,皱眉看过来,“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