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摇摇欲坠的伪装

   悬挂的名画和摆放的古董。她的声音温和,解说清晰,但只有紧跟着她的陆珩能看到,她垂在身侧的手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些许。 在经过一幅巨大的抽象画时,客户夫人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仔细观赏。林晚也顺势停下,悄悄将身体的一部分重量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借以支撑。 陆珩站在她侧后方,目光落在她微微起伏的、单薄得可怜的背脊上,看着她努力挺直却依旧控制不住细微晃动的身体,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她看起来……像是随时会碎掉。 客户夫人终于欣赏完毕,转身准备前往下一个区域。林晚暗暗吸了一口气,正准备抬步跟上—— 突然,一阵毫无预兆的、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猛地袭来! 眼前的一切瞬间扭曲、变黑,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她只觉得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 “啊!”客户夫人发出一声低呼。 就在林晚以为自己会狼狈地摔倒在地时,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从旁边伸过来,紧紧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几乎瘫软的身体牢牢固定住。 是陆珩。 他动作极快,在旁人看来,只是丈夫体贴地扶住了似乎有些不适的妻子。 林晚大半的重量都依靠在他坚实的手臂上,头晕目眩,浑身虚脱,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她能感觉到他手臂传来的温热和力量,也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 “抱歉,”陆珩对着客户和其夫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担忧,“我太太最近身体有些不适,可能有些累了。” 客户夫人连忙表示理解:“没关系,陆太太脸色确实不太好,应该多休息。” 陆珩低头,看向怀中的人。林晚闭着眼,长睫剧烈地颤抖着,脸色白得吓人,嘴唇没有丝毫血色,额头的冷汗已经汇成珠,顺着鬓角滑落。她靠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这一刻,陆珩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种陌生的、尖锐的恐慌感猝不及防地攫住了他!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圈在自己怀里,仿佛这样就能阻止她生命的流逝。 “失陪一下。”他维持着镇定,对客户颔首示意,然后半扶半抱地,将几乎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的林晚带离了宴会厅,径直走向一楼的客房。 踢开门,他将她放在柔软的沙发上。林晚依旧紧闭着眼,蜷缩着身体,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无声地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陆珩站在沙发前,看着蜷缩成一团、脆弱不堪的她,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想说点什么,想质问她是不是又在装,想用冰冷的言语刺穿她可能存在的伪装。 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眼前的她,太真实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虚弱和痛苦,不像演技。 他猛地转身,走到门口,对候在外面的管家厉声吩咐:“叫陈医生马上过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和……慌乱。 吩咐完,他重新走回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他站在离沙发几步远的地方,目光复杂地凝视着那个深陷在沙发里、微微颤抖的身影。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剩下林晚压抑而痛苦的喘息声。 这一次,他无法再轻易地说出那句——“装病?你的戏可真多。” (第十章 完):()蚀骨危情:总裁的赎罪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