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小松并排坐在床上,正专心地捣鼓着手上已经刻了许久的降魔佛。 “哥哥,这是要送给你的礼物!”小松看见他回来,蹭地站了起来,跑到他身边。自从他跟着小麦干活,张小柳也不怎么管制他,说话越发随便起来。 赵正则原本只是悄悄与小松说的,谁知道马上就被捅了出来。拿着手里快要完工的桃木,楞楞地看着他们。 “怎么,难道你也想要?”张小柳未发现什么异常,赵正则上次就给他送了桃核手绳,似乎有什么东西都会先给他一份,他也习惯了。只是看小松这样激动的表现,极像是开口要了却得不到的样子。 “阿正哥说下次给我一个能吹响的,比你的好玩。”小松却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 …………………………………………………………………………………………………………………………………………………………………… 最后赵正则手里的“降魔佛”完工还是超出了张小柳预期的精致。虽然见过他磨的桃核和石刻,但那些都是式样更简单的东西。而这个降魔佛从衣冠到表情乃至脚下的底座,连细节都十分逼真。在张小柳看来,这个水平至少已经可以去□□风景区路边摆地摊了。 “送给我?”赵正则拿着东西进来时,张小柳正在数鸡蛋。他记得对着光的地方看,能够分辨出哪些是受精过能够孵出小鸡的,但是方才照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家里也有好几只公鸡,肯定有一些是能够孵出来的,只是他没发现鉴别的方法而已,他正打算拿去给大顺么么看看。 “嗯,刻得挺像的,就是他不怎么好看。”赵正则托着底座把它放在桌子上,又觉得这么说似乎对降魔佛不够敬重,忙说:“不过降魔佛是最厉害的,放在你们屋里正好。等我以后刻个更好的,再给你们换下来。”这是他第一次完成这么复杂的东西,心中也不太自信。 张小柳仔细拿起来看了看,说:“虽然我没有看过降魔佛究竟是长什么样子的,但是听你说他是个能吃鬼的,那我觉得还是挺像的,他的表情可够吓人了。”他是知道赵正则花了许多功夫在这个东西上面,先是处理桃木又蒸又煮,后来刻起来也是着迷似的。 “你觉得像就行,过些日子桃子出世了,我再给小松弄些玩的。”得到他的肯定,赵正则笑得十分灿烂。 又过了几天,张小柳已经将缸里的酒醩翻了几次身,估摸着也没什么时间可以等了,于是早上就开始起酒。 所谓起酒,其实就是把酒从酒醩里面分离出来。他洗干净酒瓮,先是用勺子直接压着酒醩把酒水勺起来,等到酒水已经不多,而酒醩还十分湿润时,就在漏水的篮子下面盛个木桶,将酒醩倒到篮子里沥干。这一回酿的酒极好,出来的酒水也多,装满了家里两个尺来高的窄口大肚的酒瓮。这样看起来,用小坛子装三十坛也足够了。 起酒时滤过酒醩,接着就要煮酒。第一次煮的是酒醩,沥干的酒醩倒入锅里,新加上没过面的井水慢慢煮开,最后煮出来的水也有酒味,当然比原本的酒水淡得多。第二次煮的才是头一道酒水,然后把刚煮出来的酒醩水添上去,再倒入从镇上打来的烧酒,直到再次煮得翻滚。 有了这么多酒醩,这几天的菜也就不用愁了。装一大碗酒醩煮到半熟,往里面敲两个鸡蛋,也不用搅散,等一面煮熟了,再用大锅铲一下子翻过来。最后煮熟了,看起来便是酒醩上头卧着两个荷包蛋。如果觉得这样太甜口了,就剥些豆子一起焖熟,再撒些盐在上头。无论怎么做,都是孩子极爱吃的。 等煮开的酒水凉下来,就把原来买的两个大瓮抬出到屋外,将酒水一勺勺装进去。直到全部装完,才去菜地里摘了新鲜的大菜叶,盖在瓮口上绑紧,挑了平整的石块压在上面。 “柳哥儿,你这是做什么?”赵正则依他的吩咐把东西搬好,才不甚明白地问。 “把酒烧熟啊,多扫些过来,暗火要到明天才行。”张小柳将屋前扫了一遍,把能够引火的东西都堆放在一起,又让小麦去倒了些糠,最后全部推到大瓮边上,开始点火。暗火就像灶膛里的火炭,靠着余温煨酒才最好。 有这么多能够燃烧的东西,火几乎点着的一瞬间就烧了起来,渐渐地越烧越猛,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