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仆人一点点拉开门,露出略显昏暗的房间,烧得旺盛的炭火、连带着某种名贵的熏香气味,一起闷闷地扑到脸上。 梦子站在甘美的春风里,和阴郁羸弱的少年对上视线。 她展开一个柔和的微笑。 * 明明已到了春末,屋内火盆却烧得很旺,四面还用厚厚的布帘围了起来。 鬼舞辻无惨正坐在房间深处。 他比她大两岁,长得—— ……相当好看。 瘦削的肩膀、蜷曲妩媚的黑发。苍白的皮肤上,一双雪中红梅般艳丽的双眸,无声睨了过来。 那视线算不上温和,甚至有种窥视的意味。 大约一两秒后,他开口了: “梦子?” ……咦? 梦子微微一愣。 初次见面,未婚夫没有任何含蓄的问候,直呼姓名,态度肉眼可见的敷衍。 可他念出她的名字时,又有种古怪的、掺杂着诱惑似的亲昵。 就像是被某种冰冷的生物,在极近的距离下无声嗅闻了一下。 居然是这种类型吗……喜欢。 “是的,我是梦子。” 她眼睛一点点弯了起来。 “无惨。” * 成为未婚夫的攻略对象是完美的翩翩贵公子。 阴柔秀丽、高谈雅步,声音也相当好听。 至少梦子很喜欢听无惨说话。 每次听到无惨用那种慢条斯理的声音呼唤她的名字,都可以让梦子的心情变得美妙起来。 人长了两只耳朵,就是要听好听的声音才行啊。 只是谈话时,她总能闻到未婚夫衣领、袖摆乃至发丝散发出的药味。 这种气味很淡,但又确实存在着,弥漫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在闷闷的炭火和布帘间熏得愈发浓郁,好像已经和血肉融为一体……一点一点蚕食着他的生命力。 但这都不是梦子感兴趣的理由。 她真正感兴趣的,是无惨生气的时候。 “你们连食物也准备不好吗?” 冰凉的声音响起,屋子里的空气一时间凝固了。 “不、不是的,无惨大人!” 侍女急忙解释:“是因为厨房的——” “闭嘴。” 红梅色的眼瞳下瞥,冰冷的眼神。 “你难道觉得自己可以有理由吗?不可以自己分辨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吗?竟然敢厚颜无耻地反驳……” 啊,好毒舌。 刚来到门口的梦子做着点评,感叹不已。 明明只是想要找借口发泄不快而已……这种错的绝不是我的精神状态,实在太美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