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尖腾着点细碎的血焰,红得像将熄的炭火。 他朝着阿漂伸过来,动作慢得像在对抗什么阻力。 阿漂看着那只手越来越近,血焰的热浪拂过脸颊,带着点灼意,可她没动。那股熟悉感更重了,像有根无形的线从他指尖连到她心上,牵着她往前倾了半寸——极其细微的动作,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却让眼底的茫然淡了些,多了点专注。 身后,散华望着古兰格伸向阿漂的手,看见他那团混浊的灵魂频率里,突然窜起丝微光,颤巍巍地亮着。 那光芒像极了他替她复明时,白华落在脸上的温凉,让她喉咙发紧。她的指尖在袖摆下掐得更紧了,掐出浅白的印子,直到那点因这丝光而起的、带着疼的悸动,被理智牢牢按回心底,脸上依旧是惯常的清冷。 今汐握着长刃的手转了半圈,刃身擦过地面,发出轻响。 她看着阿漂站在原地,看着古兰格的手离阿漂越来越近,眼底没什么情绪,只在那只手终于落在阿漂脸颊上时,眼帘微不可察地垂了垂。 预想中的灼痛没有来。 是温的。 带着血的温度,粗糙的触感,落在阿漂脸颊上时,竟让她想起晒过太阳的石头——陌生,却又熨帖得让人心头发软。她猛地抬眼,撞进古兰格的血眸里。 他脸上的血污被扯动,裂开更深的口子,暗红的血沫涌出来,卡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杂音。 可那双眼里,那片浓得化不开的血色里,竟浮起了点东西——不是清明,是一种更软的、带着痛苦的东西,像被揉皱的纸,终于展开了个角。 “我……快要……”他的声音哑得像破锣,每个字都裹着血沫,“感受不到你了……” 阿漂的指尖猛地蜷了起来。 感受不到……什么? 她不懂。可这句话像根细针,扎进那片模糊的熟悉感里,疼得她鼻尖微酸。她看着他眼底那点刚浮起的东西,正一点点往下沉,像要重新坠回浓血里。 “原谅我……原谅……我的无能……” 血沫彻底堵住了他的喉咙,这句话散在空气里时,阿漂感觉脸颊上的温度正在变冷。 她下意识地抬了抬手,想抓住那只手,指尖却在离他手腕寸许的地方停住——那股莫名的熟悉感突然变得很重,压得她指尖发颤,终究还是垂了回去。 散华看着那丝微光彻底灭了,像被浓墨吞没的火星。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冷寂里,藏着一丝极淡的、只有自己能察觉的空落。 今汐将长刃往地上顿了顿,沉闷的响声里,她轻轻吁了口气,目光掠过古兰格,最终落在阿漂脸上那点未散的血温上,没说话。 阿漂还站在原地。 风卷着她的发梢,拂过脸颊,那点变冷的温度像个印记。她望着古兰格眼底重新沉下去的浓血,心里那团模糊的熟悉感,突然变得沉甸甸的,像揣了块浸了水的布,说不清是闷,还是疼。:()鸣潮:死亡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