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宣读一份陈年的实验报告。“‘普罗米修斯’项目早期,负责照料这些‘容器’的……研究员之一。也是第一个发现‘容器’异常‘进食’需求的人。” “他发现得太晚了。”顾骁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却比任何控诉都更令人毛骨悚然。“当他试图关闭失控的‘容器’生命维持系统时,被反噬了。他的生命力……成了那‘容器’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营养餐’。”营养餐……生命力…… 沈聿修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他死死捂住嘴,才没有当场呕吐出来。他仿佛看到了那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研究员,在惨绿的灯光下,被无形的力量抽干了所有的生机,变成眼前这具干枯的残骸…… “而沈仲明……”顾骁的声音再次响起,将沈聿修从这恐怖的想象中拉回,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他目睹了这一切。他亲手记录的‘零七’生命体征数据在他眼前断崖式下跌,而他亲手培育的‘容器’,数据却异常活跃……他什么都明白了。” 顾骁的目光落在沈聿修脸上,冰冷而直接:“他崩溃了。他试图销毁所有数据和样本。但康诺背后的人,不会允许他毁掉这‘伟大的成果’。冲突爆发了。那场大火……与其说是事故,不如说是一场失败的、试图同归于尽的毁灭。” 沈聿修全身冰冷,如同赤身裸体被扔进了冰窖。父亲……崩溃?同归于尽?他二十年来坚信的“被诬陷的悲情英雄”形象,正在顾骁冰冷的叙述中,寸寸崩塌。“那……无菌室里那个……”沈聿修的声音艰涩无比,“它……也‘吃’过人?” “它?”顾骁的视线似乎穿透了层层墙壁,落向了无菌室的方向,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它很特殊。它是沈仲明最后的作品,也是他试图弥补的……忏悔之作。他用了一种……更‘温和’的方式培育它。它的‘需求’被压制到了最低,甚至接近沉睡。” 他的目光转回沈聿修,锐利如刀:“但它脖子上的针孔,依旧存在。它需要定期的‘生命素’注入,才能维持这种虚假的‘温和’。而提供这种‘生命素’的源头……”顾骁没有说完,但他的目光,却如同实质般,落在了沈聿修身上!那眼神冰冷、审视,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残酷!,! 沈聿修如遭雷击!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留下彻骨的冰寒!源头……提供生命素的源头……那个可怕的联想,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勒得他无法呼吸! 他猛地想起自己颈后那个幼年时意外留下的、几乎已经淡忘的细小疤痕!想起自己异于常人的恢复力和精力!想起每次靠近无菌室时,心底那莫名涌起的、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渴望?!难道……“不……不可能……”沈聿修失神地喃喃,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让他几乎要晕厥过去。就在这时! “嗒……”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滴水声,突然从实验室深处那片黑暗的培养槽残骸堆里传来!沈聿修和顾骁几乎同时猛地转头! 在惨绿应急灯光的边缘,那片最浓重的阴影之中,那只属于“零七”号研究员的、干枯灰败的木乃伊般的手旁边,一小滴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正缓缓地、从残骸的缝隙中渗出,滴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新鲜的……血液?!沈聿修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顾骁的脸色也在瞬间剧变!一直维持的冰冷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锐利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它……醒了?!”顾骁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喀啦……喀啦……”一阵令人牙酸的、如同骨骼强行摩擦的细微声响,从“零七”号研究员干枯尸骸旁边的黑暗深处传来!:()急诊夜未央禁欲教授他暗恋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