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伤换命! 沈聿修的手指狠狠戳在了对方的右侧太阳穴上方!触感坚硬——是夜视仪坚固的金属外壳!巨大的反震力让沈聿修指骨欲裂!而对方那柄隐蔽的短刃,已带着冰冷的死亡气息,刺破了他的衣服,冰冷的锋刃甚至已经接触到了他腰侧的皮肤!完了! 沈聿修的心沉入冰窟。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就在这万分之一秒的绝望关头“呲啦!”一声刺耳的、如同布帛被强行撕裂的声音,在两人激烈的搏斗声中突兀响起! 沈聿修戳中对方太阳穴的手指,虽然被夜视仪外壳阻挡了大部分力量,但那巨大的冲击力加上对方前送的惯性,竟硬生生将固定夜视仪的头带绷断了一根!沉重的夜视仪瞬间歪斜,从对方头上滑脱!夜视仪掉落的瞬间,几缕被汗水浸湿、略显凌乱的头发垂了下来,拂过那冰冷的金丝眼镜边框。 而就在这夜视仪滑脱、对方视线受到干扰的瞬间,沈聿修那刺向腰侧的短刃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生死关头,这微不足道的干扰,就是唯一的生机!沈聿修爆发出求生的最后潜能,腰腹肌肉以不可思议的力量猛地一拧!同时身体强行向后弓起!“噗!” 短刃狠狠刺入!但预想中贯穿腰腹的剧痛并未传来!冰冷的锋刃擦着他的肋骨边缘滑过,撕裂了皮肉,留下一条深可见骨、火辣辣剧痛的血槽!剧痛如同电流般席卷全身,但沈聿修却感到一阵死里逃生的虚脱!他顾不上剧痛,借着对方短刃刺空、身体前倾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脚踹在对方的小腿上!,! “咚!”对方猝不及防,被踹得一个趔趄,向后退了半步。沈聿修则借着反作用力,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重重地撞在下方那个覆盖着格栅的管道出口上!“哐当!”一声巨响! 本就锈蚀不堪的金属格栅,在他身体的猛烈撞击和自身重量的双重作用下,瞬间变形、撕裂!沈聿修只觉得身下一空,整个人带着碎裂的格栅碎片,向着下方那间散发着惨绿幽光、布满废弃仪器和诡异符号的实验室,直坠而下! 风声在耳边呼啸,失重的眩晕感袭来。他看到了下方倾倒的工作台,散落的纸张,还有……那片深蓝色的工装布料旁边,那个未完成的血字“沈”!坠落!就在他即将砸向冰冷地面的瞬间,他下意识地调整姿势,试图用翻滚卸力。“砰!” “哗啦!” 身体重重砸在布满灰尘和碎玻璃的地面上,剧痛瞬间淹没了他,翻滚的势头撞翻了旁边一个倾倒的金属架,上面残存的玻璃器皿稀里哗啦摔得粉碎。灰尘漫天扬起。 沈聿修蜷缩在冰冷的废墟中,浑身剧痛,腰侧的伤口血流如注,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般的疼痛。他挣扎着抬起头,透过弥漫的灰尘和惨绿的应急灯光,望向头顶那个被他撞开的、狰狞的管道破口。破口边缘,一个身影无声地伫立着。正是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 夜视仪已经不见,只有冰冷的镜片反射着下方惨绿的光,看不清他具体的眼神。他微微低着头,俯视着下方废墟中狼狈不堪、如同困兽的沈聿修。没有追击,没有开枪。 只有一片死寂。实验室里腐朽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沈聿修粗重痛苦的喘息声,和鲜血滴落在灰尘上的细微“嗒…嗒…”声。几秒钟后。 管道破口处的男人,缓缓抬起了手。不是举枪,也不是握刀。那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伸向自己的面部。在沈聿修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缓缓摘下了遮挡住下半张脸的战术面罩。灰尘在惨绿的光柱中缓缓飘落。 一张沈聿修从未见过、却异常冷峻的中年男人的脸,清晰地显露出来。薄唇紧抿,下颌线条如刀削斧劈。金丝眼镜后,那双锐利的眼睛,此刻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穿透幽暗的空间,牢牢锁定在沈聿修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胜利者的嘲弄,没有猎杀者的冰冷,反而交织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和……近乎叹息的疲惫?男人看着下方废墟中挣扎的沈聿修,嘴唇微微动了动。 一个低沉、沙哑、带着某种穿透岁月尘埃般质感的声音,清晰地在这死寂的废弃实验室中响起:“沈聿修……” 声音顿了顿,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千钧的重量。“你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急诊夜未央禁欲教授他暗恋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