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的黑,跟凝固的墨似的,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陈默手里的铜铃散着点微光,在墙上投出晃悠悠的影子,跟鬼晃似的。 林晚攥着地契的手,手心全是汗,滑得快握不住。胸口的地契倒还热乎,可手上的红印已经爬满肩膀,暗红的纹路跟藤蔓似的缠在皮肤上,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 —— 鞋王的 “染血鞋诅咒”,明显在加速。 “还有多久能到祭坛?” 林晚的声音发颤,刚说完,脚下突然 “吱呀” 一声。 她踩进了一滩黏糊糊的东西,暗红的,跟胶水似的粘住鞋底。低头一看,液体里飘着无数细小的红鞋碎片,正慢慢往一块儿凑,要聚成完整的鞋尖,往她脚踝缠过来。 “是血鞋粘液!” 陈默赶紧转身,把铜铃往地上一磕。 “叮 ——” 脆响炸开,金光扫过粘液。碎片瞬间不动了,可粘液却跟活了似的,顺着鞋底往上爬。林晚的裤脚没几秒就红透了,贴在腿上烧得慌,皮肤一碰就疼。 “我找到我哥的补充笔记了!” 李哲举着手机跑过来,屏幕光映得他脸发白:“血鞋粘液是鞋王的‘体液’,能顺着体温追人,沾到就会被定位,而且里面的怨念会让诅咒跑得更快!” “破解方法是‘用镇邪镜的微光照’,可咱们还没激活镜子啊!” “爷爷的地契说不定能行!” 林晚突然想起胸口的热乎劲,赶紧把地契掏出来。地契刚碰到粘液,上面的金光 “嗡” 地暴涨,像个小伞似的罩住三人。粘液瞬间往后缩,聚在地上不敢动,可地契的边角却开始发黄,跟被火烤了似的,像是在耗能量。 “地契的金光撑不了多久!” 赵大爷抱着念念跟在后面,声音虚得很:“刚才通风口飘进来红鞋碎片,我用铜铃碎片挡了一下,现在铃铛的光也弱了。” 念念缩在赵大爷怀里,小手攥着布偶,指节都发白。布偶的眼眶里,小红的身影越来越淡,快要看不见了: “祭坛里的血池醒了…… 鞋王的本体就在血池里,他在等你们进去。” 话音刚落,通道前面突然传来 “哗啦” 一声 —— 像是有东西在搅液体,声音黏糊糊的,听得人心里发毛。 陈默举着铜铃往前挪了两步,金光照到前面的拐角。林晚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 拐角后的通道墙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字,用暗红的颜料写的,凑近了看,居然是爷爷的笔迹! “民国三十六年五月十日,鞋王本体藏于血池红鞋堆下,怨念核心在左鞋跟,需镇邪镜光 + 林家血才能彻底净化……” 林晚轻声念着,手指蹭过刻字,突然摸到个鼓包 —— 是块松了的砖。她撬开砖,里面藏着本黄得发脆的笔记本,封面上写着 “祭坛手记”,字都快磨没了。 翻开手记,第一页贴着爷爷的老照片。照片旁边写着几行字: “若后人看到这本子,说明鞋王已经破了第一层封印,按下面的步骤来: 激活镇邪镜,得用地契金光加直系血亲的血; 血池边有三尊石俑,对应‘生、死、幻’,解了石俑的谜题才能靠近血池; 鞋王怕活人的执念,要是能唤醒他生前的记忆,怨念会暂时弱下来。” “生前的记忆?” 陈默皱着眉,挠了挠头:“鞋王不是民国的诡异吗?怎么还会有生前记忆?” “你看这张图!” 李哲突然指着手记里的插图:“鞋王生前是个绣鞋匠,他妻子被恶霸害死了,他就用自己的血绣了双红鞋,最后抱着红鞋跳河自杀,怨气才化成鞋王的!” 林晚的手突然顿住 —— 她想起刚才幻境里,爷爷举着的陶罐,还有红鞋跟处的小黑点。原来怨念核心不只是弱点,还藏着鞋王的执念。 可没等她细想,手上的红印突然疼得厉害,暗红的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