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推开的时候,发出 “吱呀 ——” 的刺耳声,那声音又长又尖,在安静的楼道里听得人头皮发麻,像是很久没开过的门在 “叫疼”。 一股混杂着霉味、铁锈味和淡淡药水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林晚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李哲打开手机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 地下室比想象中大,左右两边各有一排房间,门都是虚掩着的,门牌上的数字模糊得看不清,只能看见淡淡的印子。最里面的墙上,好像贴着什么东西,黑乎乎的一片,根本看不清楚是什么。 “小心点,走慢点。” 林晚攥紧手里的银色快递盒,手心都出汗了。心里莫名发慌,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 —— 尤其是走到左边第三个房间门口时,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那间房的门没关严,留着条缝,里面传来 “沙沙” 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纸,又像是虫子在爬。 李哲推开门,手机光线扫过去的瞬间,两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房间里的墙上,贴满了照片。 密密麻麻的,从天花板一直贴到地板,没有一点空隙。每张照片上都是一个人,有的在笑,有的在哭,还有的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得像玩偶。 而所有照片的右下角,都画着个小小的红印 —— 跟赵大爷胳膊上的 “禁” 字一模一样。 “这些是…… 失踪的住户?” 李哲的声音发颤,他伸手指着一张照片,手都在抖:“你看这个…… 是张阿姨!” 林晚凑过去一看,照片上是个穿粉色睡衣的女人,正是昨天消失的张阿姨。照片里的她站在电梯口,嘴角挂着诡异的笑,电梯门里伸出来一只带血的手,正抓着她的胳膊。 林晚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照片,突然停在了最中间的一张上。 照片里是个穿保安制服的男人,四十多岁,眉眼跟她爷爷年轻时的照片一模一样! 男人站在 101 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黄铜钥匙 —— 跟他们刚从花坛里找到的那把一模一样。照片的背景里,101 室的门是开着的,里面隐约能看见红色的鞋子堆在地上,像座小山。 “爷爷……” 林晚的手指忍不住伸过去,刚碰到照片边缘,就听见身后传来 “呜呜” 的哭声。 是个小女孩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被捂住了嘴,又像是从墙里传出来的。 “谁在哭?” 李哲猛地转身,手机手电筒照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 是右边最后一个房间,门是关着的,门缝里渗出淡淡的暗红色光线,跟小区上空的雾气颜色一模一样。 林晚攥紧快递盒,一步一步走到房门口。 哭声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 “妈妈,我要妈妈” 的呢喃,软乎乎的声音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凉。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门。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中间放着个旧木桌。桌子上摆着个缺眼布偶 —— 跟念念抱的那个一模一样! 布偶的眼眶里,正渗出暗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桌子上,慢慢聚成一个小小的 “洗” 字。 “快看!那里有个棕色瓶子!” 李哲突然指着墙角喊,声音都拔高了些。 林晚转头一看,墙角的柜子上放着个棕色玻璃瓶,标签上写着 “洗印水”,字迹已经模糊得快要看不清,但瓶盖是打开的,里面的液体还剩一半,散发出淡淡的药水味 —— 跟爷爷当年那瓶洗印水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就是‘洗印水’!” 林晚赶紧走过去,伸手就想拿瓶子。可手还没碰到,就听见布偶突然 “咔哒” 响了一声。 它的头转了过来,空洞的眼眶正对着林晚,里面传出一个稚嫩的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股寒意: “妈妈,101 室的门后,有好多‘红鞋子’在等你……” 林晚的心脏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她回头看向李哲,发现李哲正盯着手机屏幕,脸白得像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怎么了?” 林晚赶紧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字是白色的,在黑背景上看得格外清楚: 【规则预警:距离 18:00 还有 7 小时。当前地下室有 “滞留者”,已锁定你们的位置。】 短信下方,还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她和李哲在地下室的背影,而照片的角落,站着一个穿红鞋的小女孩,正朝着他们的方向挥手。她的脸被头发遮住了,只能看见嘴角勾起的诡异笑容,弯弯的,像个月牙。:()物业通知:违反规则将被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