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直呼齐公子姓名。”书生不带犹豫地侧过半个头,让出纪十年,“要不你问问……欸, 这位小公子, 你叫什么来着?” 书生一口一个公子一口一个小公子, 引得全场目光都汇聚到了纪十年身上, 仿佛世家公子到处跑似的。 而一个扭曲到把希望寄托在换天赋上的世家少爷, 心眼能大到哪去? 纪十年扭曲一看, 那位原著里早死的炮灰兄果然死死的盯着他, 视线里尽是被冒犯的怒意。 “玩笑话罢了哈哈, ”被拉了这么一波仇恨,纪十年哪里能放过“卖队友”的书生, “我名宏宇,主要是久仰齐公子大名,没想到能在这小地方一睹真容,实在是意外。” “宏宇?”齐河身边的修士嗤笑一声, 观察着主子的脸色, 尽职尽责的做着传话筒,“我可没听说过,这又是哪家破落户的公子?” 纪十年点点头,道:“您说得对, 这不是我朋友随口打趣吗,他管不住嘴,实在是抱歉。” 书生:“……” “你们……” 修士趾高气扬,正要发作,齐河却抬手拦下了他。这位齐公子的目光在纪十年的衣裳上短暂停顿了一瞬——这鲛纱绝非寻常人家所能有。他眼底闪过一丝疑虑,随即被不耐取代。 “行了,正事要紧。”齐河语气缓和了些许,但目光依旧带着审视,“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算你们走运!”修士立刻转向齐河,赔着笑,“公子,我们走吧,二楼……”他环顾茶楼一圈,立刻引着人往楼梯口,“在这边!” 他们一行不要小二招呼,也没人阻拦,就这么一唱一和,大摇大摆地上了二楼。 纪十年目送他们的背影扬长而去,这才转身回头,坐到了原位上。 他这么一坐下,两道目光如惊雷一般,一左一右地将他夹在正中。 书生语调拖长:“朋——友?” 纪十年心知这两人都不是俗辈,与其虚伪周旋,不如反其道而行之。他当即拍板,笑着拍了拍书生的肩膀:“对。一份见面礼,喜欢吗?” 宏宇沉默不言:“……” 纪十年一点不慌,转向他:“都是朋友了,借用一下身份,宏宇兄不会介意吧?” …… 茶楼又恢复了喧闹,仿佛刚刚的小插曲不存在似的,而书生看了纪十年半响,竟是笑出了声:“呵呵,我倒是没见过小公子这样的人物。不过既然是朋友,我倒是忘了……” “敢问阁下,姓甚名谁?” “不过寻常人尔,也就不爆出来献丑了。”纪十年敲着桌子,莞尔一笑,“我姓纪,纪事的纪。” “纪公子真是神秘,交个朋友不露真容就算了,怎么名字也不报全——不过我这人啊,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字。” 书生兀自摇了摇头,语气里也不见什么责怪之意,反倒是悠闲地介绍起了自己。 “单云逐,乃漠墟学宫第三百五十七代弟子,纪小公子要是拜入学宫的话,说不定还得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