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金蝉脱壳暗度陈仓

   影如同融入夜色的一缕轻烟,悄然消失。 萧绝退回室内,心脏在胸腔中剧烈地跳动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终于抓住了反击的主动权而激荡不已。他知道,这是在刀尖上跳舞,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但他别无选择。 他立刻唤来那名心腹护卫,低声吩咐:“你立刻想办法,将陛下乃中‘蚀心蔓’奇毒、解毒主药被贤亲王调走的消息,以及吴太医可能知道内情并已‘病倒’的情况,设法传递给太后宫中的那位老嬷嬷。记住,不要直接接触,要通过我们之前掌握的、与太后宫中某位采办嬷嬷有旧的那个小太监,间接、隐晦地传递过去,务必让她相信,消息来源与她无关,是她自己‘偶然’探知。” 他要借太后之手,来为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打掩护,甚至……借刀杀人! 护卫领命,亦是悄无声息地潜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是萧绝此生度过的最为漫长、也最为煎熬的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滚油中煎炸。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继续在院中缓慢行走,仿佛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但他的耳朵,却时刻竖起着,捕捉着宫墙外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约莫寅时末(凌晨五点),天色依旧漆黑如墨,正是人一天中最困顿、守卫也最为松懈的时刻。宫苑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如同夜枭啼叫般的哨音——这是“灰雀”发出的信号,表示事情已办妥! 萧绝精神一振!他立刻对仅剩的一名在院内值守(实为监视)的小太监道:“本王忽感腹中绞痛难忍,怕是旧疾复发,需立刻如厕。”他脸上适时地露出痛苦之色,甚至额角都逼出了几滴冷汗。 那小太监不疑有他,毕竟这位世子爷腿脚不便,身体虚弱是众所周知的,只得上前搀扶。萧绝借着如厕的由头,在护卫的暗中配合下,极其巧妙地利用建筑物阴影和巡逻间隙,竟是神不知鬼不觉地脱离了芷萝斋的监视范围,按照“灰雀”留下的暗记,向着废弃的凝香阁方向,艰难而迅速地移动。 每迈出一步,腿部都传来钻心的疼痛,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如同刀割。但他心中那团火,却燃烧得前所未有的炽烈! 凝香阁果然如他所料,荒草丛生,蛛网遍布,殿门朽坏。他悄无声息地潜入,在破败的正殿角落里,看到了蜷缩在地上、面色惨白、双目紧闭、似乎已陷入昏迷的吴太医,以及守在一旁的“灰雀”。 “他怎么了?”萧绝蹙眉。 “回主子,按您的吩咐,用了点让人看起来像突发绞肠痧的药物,剂量控制得好,死不了,但会痛苦一阵子,看起来像是不行了。”“灰雀”低声道。 萧绝点了点头,蹲下身(这个动作依旧让他额头见汗),伸出冰冷的手指,用力掐在吴太医的人中穴上。 吴太医猛地抽搐了一下,悠悠转醒,待看清眼前之人是萧绝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想要尖叫,却被“灰雀”一把捂住了嘴。 “吴太医,”萧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寒意,如同来自九幽的审判,“‘蚀心蔓’的滋味,不好受吧?贤亲王能给你的,本王也能让你百倍承受!但本王可以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甚至保住性命的机会。” 他目光如刀,死死锁定吴太医惊恐万状的眼睛:“将你知道的,关于陛下中毒、关于贤亲王调走解毒药材的一切,原原本本,写下来,画押。然后,随本王去面见太后,将你的供词,亲口再说一遍!否则……”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中的杀意,已然说明了一切。 吴太医浑身抖如筛糠,看着眼前这个虽然需要木杖支撑、却气势如同山岳般沉重的世子爷,再想到贤亲王事后必然杀他灭口的狠辣,以及那“蚀心蔓”发作时的恐怖惨状……求生的欲望最终压倒了一切。他涕泪横流,瘫软在地,颤声道:“我……我说!我写!求世子爷饶命!饶命啊!” 就在吴太医哆哆嗦嗦地开始书写供词之时,凝香阁外,隐约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与呼喝声,似乎有大队人马正在靠近,方向……赫然是直指芷萝斋! 贤亲王的人,终于发现他“失踪”了! 萧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发现得正好!他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他迅速收起吴太医写好的、墨迹未干的供词,塞入怀中,对“灰雀”道:“这里交给你,按计划行事,将他‘处理’干净,然后自己隐匿起来,等待下一步指令。” “灰雀”重重点头。 萧绝则在那名心腹护卫的搀扶下,毫不留恋地转身,沿着另一条更为隐秘的、通往太后所居慈宁宫方向的路径,快速离去。他的步伐,因怀揣着那足以掀翻整个朝局的供词,而变得异常坚定有力。 金蝉已然脱壳,是时候,暗度陈仓,将这潭浑水,彻底搅动了!天边,已隐隐泛起了一丝鱼肚白,黎明前的至暗时刻,即将过去。而一场足以决定无数人命运的风暴,也随着萧绝这决绝的几步,被正式引爆!:()爹娘,你们的挂件是满级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