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接着郑泉的话音响起:“请问郑泉同学,你是偶尔一次看到姬羽同学早餐吃两只鸡蛋,还是每天早餐都看到他吃两只鸡蛋?这周不管中餐还是晚餐,你见过姬羽同学吃过一次高于5分钱的菜吗?” 说话的是学生会干事苗春燕,苗春燕是学生会干部,还是部队高干子女,在院领导层面也有一定的影响力,在机77班威望相当高。 郑泉对苗春燕不但有自卑感还有些畏惧感,他原觉得姬羽一个小山沟来的穷学生,没有任何根基,借势将其打压打压抬高自己的身价,在班上树立自己的威望应该没问题,没料到苗春燕会为这穷小子出头,强自稳住心慌说:“姬羽一餐吃两个鸡蛋是我亲眼所见,虽然只见过一次,不过一次也能说明不少问题,毕竟谁也没义务每天监视班里的同学吃饭,对吧?” “没错,校方、年级和班里从没赋予任何一名学生或学生干部监视某个同学吃了什么饭菜,但是,你,郑泉同学作为一名班干部,却可以以偶尔一次看到的事件,作为剥夺一名贫困学生四年一等助学金的证据,那我也把我观察到的情况跟大家分享一下,开学第一天,宋桂卿同学嫌弃姬羽同学身上有农药味,姬羽同学什么都没辩解争执,毫无怨言服从指导员的安排,从第五排座位退到了第九排座位,从那时起,我就对姬羽同学特别关注,我了解到这七天来,为了不影响寝室同学生活学习,确切的说为了不影响你郑泉的学习生活,姬羽竟然一天也没在你们405室住过,而是跟指导员请示后,住校外他在省城打工老乡的工棚,从开学到现在,我注意到姬羽同学从没买过、没吃过一次白面馒头和任何细粮,据指导员讲,姬羽从家里只带来了1 0斤粗粮票,没带一两细粮票,没有细粮票没条件吃大米白面,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我还注意到姬羽同学一直以来只有每天中午才打一份热菜,而且只打五分钱的炖萝卜或是炖白菜,从没买过更贵的菜品,军训第一天早饭,我也看到姬羽确实吃了三个窝头和两个煮鸡蛋,而且出门时跟他开了玩笑,说他这么能吃还不长肉,问他有绝招秘方没有,他苦笑说,实在太饿了,粮票不够吃,一下吃掉了4天的菜金,以后要顿顿吃咸菜了,要是哪天国家取消粮票就好了。大家知道了吧,不是姬羽生活奢侈一顿饭吃两个鸡蛋,而是他没有更多的粮票买窝头,是饿惨了才狠心买鸡蛋充饥的。看看姬羽穿的是什么?吃的是什么?用的是什么?他的那个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白瓷缸是饭盆是菜盆是水杯也是刷牙的缸子。郑泉同学你自己怎么样呢?从开学到现在你知道食堂五分钱的菜是什么味道吗?你知道食堂的窝头是什么味道吗?一次也没吃过吧?一位从没吃过粗粮的学生,要决定天天吃粗粮的学生助学金的等级,简直是岂有此理,太可笑了,就你这种心态还当学生干部,能为全体同学服务吗?班长,我提议举手表决姬羽同学助学金等级的问题。” 苗春燕犀利的言辞像皮鞭把郑泉抽的体无完肤,脑袋上汗如泉涌,刚要强自辩驳,班长高健高声压制了他:“今天大家的任务就是证实统计表中同学们填写的家庭收入情况是否真实准确,如果情况真实准确,级别往上套就可以了,包括我这个班长在内,没权利决定某个同学的助学金等级。题外话就别再说了,下面表决一下,认为姬羽同学的家庭收入情况与填写的情况不符的请举手。” 没一个人举手,连郑泉也没敢把手举起来,虽然心里不服:“他家在燕北山沟里,鬼才知道他家到底怎么个情况,这么讨论还有屁用啊。” 苗春燕道:“其实,我们学生干部讨论只是第一关,以便于最近这几天就把助学金发下去,有些贫困学生已经快花完从家里带出来的钱和粮票了,这个表格上的情况,学生会和校政治处还会写信,给每一位享受助学金学生所在地的党组织了解情况,如果当地党组织回信发现学生写的情况与实际情况不符,学校不仅要收回该学生的助学金,还要追究该学生欺骗组织的责任。” 既然如此,大家也不费心思了,剩下的求助学生,一概绿灯放行。 开学第十天,就当姬羽的饭票全部告罄面临饿肚子时,期盼的助学金和粮票、布票、香烟票、香油票、麻汁票等等一大摞票据都发下来了,姬羽数了又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