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让活人喝…… 她禁不住地想到五脏六腑开始消融,最终七窍流血、凄惨而亡的情景。 诚然,息玫想让她死,她也没好心到明知这些还要为息玫求情的地步。只是这个死法——温疏眉望一眼湖边的美景,拽住了谢无的衣袖:“督主,算了……算了,好不好?” 谢无驻足,不满地睇着她:“发善心也要看是对谁。” “不是……”温疏眉摇一摇头,“我……我害怕……” 她咬一咬唇:“怕鬼。” 息玫本来就恨她,若死得这样凄惨,十之八九要化作厉鬼找她索命吧!她已然想到夜深人静时在湖边遇到女鬼的恐怖场景,直觉要吓得睡不着觉。 “怕鬼?”谢无挑眉,她连连点头。 扑哧一声,他笑出来:“鬼有我可怕?” “自然呀!”温疏眉望着她,杏目圆睁,“哪有这样说自己的!” 呵。 谢无抿笑。 看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是忘了刚进府那会儿,看见他就活像见了鬼。 他一哂,复又提步前行,温疏眉犹在追他,连苏蘅儿都追得急了:“督主!” 苏蘅儿快跑几步,横在了他面前:“我能……能搬个住处吗!我现下住的地方,离那里太近了。” 她觉得阿眉所言很有道理。息玫现下怕是连她也一起恨着,她若晚上出来散个步,被息玫的怨魂按进湖里淹死怎么办? 谢无撇嘴:“你没心眼得跟二傻子似的,也怕鬼啊?” “怕……当然怕啊!”苏蘅儿忙道。 谢无顿住脚,无奈地一声叹:“那不是化尸水。” 二人一愣。 “我吓唬息玫的,你们也信啊。”谢无咂咂嘴,“人死在府里,只是化鬼就算了,影响财运怎么办?” “那……”温疏眉久违地又感受到了他的邪性,哑了哑,“她到底喝的什么?” 谢无薄唇轻启:“春|药。” 二人如遭雷劈。 他转身就又走了,温疏眉与苏蘅儿面面相觑,半晌,苏蘅儿迟疑着问:“那我们……可还帮着求几句情么?” 温疏眉遥望了眼息玫所在的方向:“不必了吧。” 倘使谢无真用化尸水令息玫惨死、乃至尸骨全无,她觉得有些过。但用春|药捉弄一番,用就用吧。 息玫到底是想要她的命的。 于是整整大半日,息玫都在药力中挣扎。温疏眉心里有几分莫名的不安,托阿井去打听,阿井去了几遭,回来就绘声绘色地讲给她听。 依阿井的话说,息玫初时是惊恐的,只道那真是化尸水。于是她央求立在旁边盯着她的孙旭,先是求他救她,又求他让她死个痛快。 后来药劲渐渐上来,息玫多少意识到了些不对,继而神思涣散,只在那药力驱使下想找个人寻欢。 循理来说,中了这样的药,若真能找到人一度春宵,便也可解了那份折磨。但这是谢府,除却谢无自无人敢动她,孙旭瞧出情形不对早就避远了,她只得自己熬着。 如此一直熬到傍晚,湖边独她一个人将惨叫声、娇|喘声、呻|吟声演了个齐全。 温疏眉听着阿井的回禀,心中情绪难言。她偷眼去看谢无,谢无就歪在床上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