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爹的儿子,我们的兄弟。 因为这句话,他的心中涌现出一股酸涩,他从没想过,竟有人会为他们说话!甚至称他为兄弟。多么奢侈的两个字,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在他口中听见。 此后,连城频频出入小院,给他们母子二人送好吃的糕点,水果,他还说,在这儿,我们是一家人。 他盯着连城,心被填的满满的,一向不善言语的他破天荒的对他说了一声,谢谢,大哥! 十岁那一年,父亲奉皇上之命领兵出征,独留他与母亲在府里。那时,他隐隐有个不好的预感在心中蔓延。果然,在父亲出征后第三日的夜里,正妻穆馨如领着几名家丁闯入母亲的房中,将还在睡梦中的她拖了出去,说是要将母亲填井。还口口声称她是一只修道百年的妖狐,yu来迫害府中上下,吸其阳气。 他躲在屋内,偷偷的看着外边的一切,那时他很想冲出去求她刚过母亲,她不是妖狐。但是大哥却从后窗爬了进来,他说,曦,你要逃。我娘不会放过你的。 他就这样被大哥拖着朝后窗逃去,在离去那一刻,他眼睁睁看着母亲被那几名家丁推入井中,扑通一声,穆馨如脸上痛快得意的笑,他一辈子都无法忘却。 我听着他一字一言的诉说,脸上并无哀伤之气,仿佛这件事,与他无关。但是,他时不时流露的涩笑,泄露了他的心事。令我没想到的是,曦,竟是连城的弟弟。难怪我见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太像连城了,言谈举止与身上散发的气质皆无二般。 后来,你遇见了绝世神医,他收你为 徒,对吗?我开始猜测着下面发生的事。 他点头,这些年来,我一直策划着yu暗杀穆馨如,但是大哥救我脱险后,恳求我原谅他的母亲。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未下狠心动手。 我哀叹一声,但是杀母之丑你不得不报,你又不愿让连城知道此事是你所为,所以你找了一个与你毫无关系,有认识连城的女子,替你完成这次刺杀。看着他沉默不语,我知道自己又猜对了,才道,你不怕我将你的计划供出? 我不会看错人的。 看样子,我不能拒绝。 他将冷然的目光投放在我脸上,既然你的伤势已无大碍,那我为你复容吧。 一个月后。 我的脸缠着重重纱布已经整整一个月了,每三日曦都会来到我房内为我换药。我始终不敢睁开眼睛看我自己,因为我怕,更多的是恐惧,就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这样。曦似乎看出了我的紧张,总是低沉的对我说,不要怕。 而今日,是正式卸去纱布的日子。曦,祈殒,纳兰敏伫立在我身边。坐在妆台前的我则是双手纠结在一起,微微颤栗。 纳兰敏紧紧握着我的手,温暖的手心抚平了我内心的恐惧,动手吧。 缓缓闭上眼帘,只听卡嚓一声,曦将纱布的死结剪开,一层一层将那白纱布卸下,千思百绪闪过脑海。 如果,我毁了你这张脸,连城还会爱你吗? 真想拿一面镜子让你瞅瞅现在的样子,陋丑恐怖。 灵水依用那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的将我的脸毁去血腥味仿佛又传进我的鼻间。 霍然睁开眼帘,正对上铜镜内的自己。嫩脸修蛾,肌如白雪,娇娆意态不胜羞